厲曲風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再也沒有危險後,才從一張桌子後站起身來。
淩風身手雖說不錯,但在突然出現的槍戰裏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些許的慌亂,雖說很快就鎮定下來,可還是覺得有些讪讪。不過,大廳裏的一場槍戰卻讓他受益頗深,厲曲風那如教科書般的各種戰術規避動作,随着戰鬥的結束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此時,餐廳裏已經人去樓空,到處是桌倒盤覆的混亂場景。
“你們老闆在哪裏?”厲曲風一把扯過已經癱軟在地上的年輕小夥子大聲喝問。
“我隻是一個打工的,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啊!”小夥子一身服務員制服已經亂七八糟,顫抖着回答。
可淩風分明從小夥眼中看到了隐藏極深的狡黠神色。
厲曲風冷笑一聲,舉起槍一把頂在了小夥子的左臉,“茲”一聲清響,灼熱的槍口頓時灼傷了小夥子的臉龐,一股燒焦的肉香彌漫空氣裏。
“啊!”小夥子大聲慘呼。
“現在想起什麽來了?”厲曲風稍微擡起手,槍口離開了小夥子的左臉。 “呵呵。”厲曲風冷笑一聲,低下頭在小夥子耳邊一字一頓的說道,“給你們老闆帶個話,就說……嗯,暗夜!”
“走!”厲曲風将槍插在腰間的槍套裏。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暗夜?”淩風小聲嘀咕着,跟着也走了出去。
“快!”剛一出門,厲曲風立刻向停在路旁的越野車跑去,淩風毫不遲疑,迅速蹿上了車。
越野車迅速啓動。繞了餐廳一圈,來到餐廳後門的陰影裏。
很快,就看到那名小夥子從後門走出,鬼鬼祟祟四處打量,然後穿過街道,走進街對面的一條小巷裏。
“暗夜是什麽意思?”淩風不由問道。
“這是我随便說的。”厲曲風駕車跟随着小夥子。随口回答。
淩風愕然,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厲曲風的意思。
厲曲風話裏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要有人能前去帶話。
“歐陽池是這家餐廳的老闆,表面上是家連鎖餐廳的老闆,實際上是華北最大走私網絡的幕後掌控人。”厲曲風拿出一盒口香糖遞給淩風。介紹了那家餐廳的情況。 歐陽池掌控了華北的走私網絡,東伊運的人在北京制造恐怖襲擊,肯定需要有人掩護,那麽多危爆物品流入,肯定需要專門的地下渠道,歐陽池即便沒有直接參與,也肯定會是個知情人。
高效、直接,以雷霆之勢橫掃一切阻礙完成任務的目标。隻論結果,不計手段,無論後果。
這是特工的行事準則。
厲曲風這是在對淩風言傳身教。
小夥子走到三個街區外的一個破舊大樓前。和門口兩名大漢低聲交談幾句,就走進了大樓。
厲曲風眼中寒芒一閃,駕車繞着大樓轉了一圈,慢慢駛進了大樓的地下車庫裏。
停下車。
厲曲風和淩風繞到車後,打開了越野車後備廂。厲曲風在後備廂一個隐秘角落掀起一個暗格,顯現出一個電子密碼鎖。輸入密碼,彈出一個金屬箱。裏面擺滿了各種武器。
“接着。”厲曲風丢給淩風一隻大口徑手槍,自己也拿起一隻手槍和幾個彈夾。邊爲手槍裝消音器,邊問,“老幺,你接受過實彈射擊嗎?”…
“沒有。”淩風有些讪讪,作爲一個普通人,他哪裏有機會接觸真槍實彈,不過最近倒還是着實摸過幾回真槍,隻是真正使用機會不多,他更多依靠的是拳腳。
“哦。”厲曲風不置可否。
關上後備廂,兩人貼着牆角向前摸去。
後樓梯前守着兩個大漢,大漢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暗藏着武器。
厲曲風将槍遞給淩風。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瓶子,在身上噴灑了一些液體,一股濃厚的酒味撲鼻而來,然後把衣服随意扯弄兩下,顯得非常淩亂。打理好了之後,他就東搖西晃的走了出去,嘴裏哼哼着不知名的歌曲,俨然一副酒醉的樣子。
兩名大漢見一名醉漢走出來,自然不以爲意。
醉漢走到近處,兩名大漢露出了警惕之色。
厲曲風大步踏前,一把抓住一名漢子的手臂一扯,右臂橫掃,直接擊中這名漢子的頸部。另一名漢子反應很快,從懷裏掏出手槍,可厲曲風動作更快,右手探前,一把扭住漢子手腕,“咔次”一聲,漢子的手腕頓時骨折,慘呼聲還未出口,這名漢子的頸部已被掌刀劈中,隻能捂着喉嚨,發着“嗬”、“嗬”的慘呼跪倒在地。
這個時候,第一名漢子的身軀才重重的落在地上。
直接、迅速,厲曲風在五秒内就輕易結束了戰鬥。
淩風小跑過來,把槍遞回給厲曲風,眼裏有幾分不忍之色。
很明顯,兩名漢子頸部骨折,如果不及時施救,絕對難逃一死。
厲曲風神情冷漠的瞥了一眼,冷冷說道:“走!”當先推門走進了樓梯間。
淩風隻能收拾心情跟了進去。
兩人沿着樓梯拾級而上。
來到二樓的樓梯間,厲曲風伸出頭向上張望了一會,說道:“戮虎,守好後路,别讓人摸了我的屁股。”說完就潛行向上,片刻消失在樓梯轉角。
淩風撲在門縫邊向裏張望,二樓裏面黑漆漆的,隐約看到似乎堆放着雜物。
“噗!噗!”兩聲輕響,低沉得好似釘槍發出的聲音,淩風知道這是加了消音器手槍在射擊。
“啊!”一聲慘呼,一名男子從樓上摔下,在樓梯扶手上撞了兩下,跌落樓底。
頭頂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淩風有些心驚肉跳,貼着牆壁慢慢向上摸去。
“啊!”又一聲慘呼,一名大漢摔了下來。
淩風加快腳步。
三樓樓梯間躺着一具屍首,額頭開着一個血洞。
淩風爬上四樓,地上又趴着一具屍體。
等淩風到了五樓,又見到兩具屍體,一具仰天倒地,一具靠着牆壁,地上散落着兩把手槍。
可是,頭頂已經聽不到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