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方真人出來笑着說道:“把阿本的禮物留下,你人走吧。”
“鍾真人?貧道華銀觀棠秘子,拜見真人!”棠秘子吓了一跳,沒想到鍾方跟他開起了玩笑,忙不疊地行禮。
“快起身,這一年來真是要多謝棠道長關照我徒,令師莫問道長于鍾某有大恩,無需多禮。”
棠秘子本來準備過了夏再回來,就是聽說鍾方到了,在國外坐不住,急着趕回,現在見了本尊很是激動。
雖然鍾方看着比他還年輕,但他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孺慕之情,仿佛見到了師傅莫問。
駱離和小本子兩人做飯,搞了一桌豐盛的大餐。
棠秘子帶了很多國外的名牌衣服,小本子開心得不行,駱離對一件很多内包的灰色大衣非常滿意;有了這件衣服,不方便時可以不用帶布包了。
除了各種吃食,還有洋酒。《萬》《書》《吧》 .nsb.cm飯桌上少不得打開一瓶,兩老兩少,聚坐一堂。
這段日子是駱離出生以來最爲開心的,衣食不缺,有朋友,有師傅,俨然都成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好不惬意。 當年他從漁村離開,在離江中上遊的合江市遭遇了追來的張啓山,二人大戰一場,鍾方身負重傷。也是在合江帶走了不滿一歲的鍾恩,華銀觀距離合江最近,恰恰莫問道醫術高超,他便去莫問道長處求醫。
“當時情況很危急,七七門已經壯大,到處找我,所以莫問對你師兄二人隐瞞,讓你們下山曆練。”鍾方真人說道。
棠秘子兩眼通紅,除了酒精還有傷心,點頭道:“後來我也猜出來了。我們五年後才回去,不久他老人家就仙去了。”
鍾方哀歎一聲:“是啊,是因我之果,我對不起他呀;當時并未走漏風聲,我估計是他們推斷出來的。之前封存義一直想拉莫問入夥,都被他拒絕,料到他救了我,便痛下殺手!”
兩個年輕人聽到這裏就避開了,現在正是五月末,東滬的天氣已經非常悶熱。小本子換上棠秘子帶回來的一條草綠色的清爽長裙,讓山靈帶着飄在僻靜的山頂上納涼。棠秘子的欣賞水平那是一流,她穿上多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風情。 山靈的身體照樣沒有複原,師傅馬上就要走了,非要把他放在外面曆練,靈氣充足的北山隴族也不帶他去,駱離感覺幸福的時光總是太短暫。
翌日。鍾方真人決定今天就走。
駱離大驚失色,失聲道:“這麽快?這還不到三個月呢。”雖然有料到,但也沒想到就是今天。
“我恢複好了就過來,趁惡虎打盹的時候。師傅我也要提升啊!你有绛珠紫葉帶在手,自保是夠了,正好棠道長也回來了,有人看着你們兩個小的。我就更放心。”鍾方真人口氣不容商量。
“剛見面,我還想真人指教,他要走我比你更舍不得呢。但情況我們均已知曉,就不要再兒女情長了。真人先随我去海臨,替我大侄子治好耳朵,便朝西去,一路由我安排,你們該做什麽做什麽!”棠秘子說道。
駱離知道分離在即,萬分不舍,小本子悄悄在他耳邊嘀咕一句,回過神,問道:“師傅,耳龍武魂第二冊您有嗎?”…
“有的話,我還不早給你了,我都不知道有幾冊,隴族人第一冊要練十年,你才一年不多。肯定還沒領悟到當中的精髓,繼續練着吧。”
得知鍾方真人要走,龍山寺的戒色與永圓住持都來送行,戒色把他一直挂在身上的佛珠送給鍾方。
他欣然收下,對戒色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你與我緣份未盡,定會再見,後會有期了。”
“師傅保重!”
“回去吧,記住我的話。”師傅朝他們揮手
師傅走了幾天,駱離難過了幾天,直到棠秘子又回來了,他才好點。
“師傅說我在江湖曆練會有機緣,我的命術和醫術也需要實例來練習,整天窩在黑氣沒散的龍山也不是個事。”
棠秘子問道:“你想要怎樣?”
小本子笑道:“棠爺爺,你這幾個月又養胖了,比在我家養病時還胖,是該活動活動了。”
“得找點事情來做,那個姚蓉翠”
棠秘子還不知,小本子嘴皮一個勁地翻,幾下把情況說明白了。
“好!正好我去看看陳小燕。”
聽到這裏,駱離道:“現在陳老太太可是單身了,你有沒有想法?”
“想哪去了,我師傅的仇還沒報呢,要找伴我早找了,還輪得到她來啃我這回湯豆腐幹?”
“要真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倆不适合。”駱離道。
棠秘子一滞,半晌,問道:“哪裏不适合?”
“哪裏都不适合,如果你想退休,好好安度晚年,那就無所謂了,不然有個心眼多的老太太天天管着你,你覺得合适嗎?”
棠秘子一想,覺得果真不适合,這些年來他從沒動過那份心思,一是陳小燕與他有前情,二是他同情她的遭遇。抛開這些,都沒有自由重要。
駱離見他真的聽進去了,也不再說。
三人說完就上東滬,照例又吃了一頓重口味的飯,拿到姚蓉翠的材料就出了楊家。
棠秘子對陳老太太很冷淡,好像生怕她纏上來,搞得陳老太莫名其妙。
姓姚的女人現在住在一棟老居民樓裏,交通很發達,這裏是市中心。轉出去就是東滬最出名的那條滬海路,這一片規劃了好幾年,遲遲卻不見撤遷。
棠秘子跟小本子假裝找人,向街坊鄰裏打聽與姚蓉翠情況類似的人,得知她這在這一片非常出名,都曉得她是單身富婆,卻爲人小氣,口碑不好。
小本子道:“仇富吧!”
“小孩子别輕易下判斷。”身爲富人的棠秘子教訓她。
駱離坐在巷子裏的一間茶館裏喝茶,一眼便瞄到了那個氣勢不同的女人,見她身後果然有附有冤氣。
棠秘子二人一到,他便指了指身穿卡其色外套的人,道:“就是她,姚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