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間漆黑的秘室裏,突然點亮了一盞油燈,駱離禁不住脫口而出:“任小麗是背了黑禍,代你受過!很明顯你們去找他時,孫唯唯也看見了。”
姜明明幡然醒悟:“是我的錯!原本你與小麗就不熟,那天我不應該帶她去,肯定是被那個壞女人錯認她就是你,她原本就......”馬上停住,唉!害的是誰她都不好過,隻是看了任小麗的慘狀,情不自禁地說出這樣的話。
張天嬌毫不介意,直追問:“小麗怎麽了?帶我去見她。”
......
他們三個出來時,破爛不堪的出租車還在,地盤下面還壓着那個欲打劫的賭棍司機。一百八十斤重的彪形大漢,此時渾身無力,即使沒有東西壓着,他也翻不了身。
張天嬌指着爛車,非常吃驚。
姜明明笑道:“這人活該。”
走了很遠終于上了一輛“正常”人開的出租車。
駱離想到那輛報廢的車子就好笑,先前那個司機的“好日子”就要來了,至少靠出租車打劫是沒戲了。
他們回到任小麗的出租屋時,棠秘子和小本子已經休息了,久等駱離不回來,就估計他跟姜明明一起走了。 姜明明把任小麗三次的遇險經曆都講給張天嬌聽,完了還把那些珠毛痂拿給她看。
張天嬌後怕不已,姜明明又描寫得太有畫面感,她頭皮發麻,現在腦子裏哪有什麽徐進綏。巴不得離徐遠遠的,那個孫唯唯就是電視裏的黑巫婆。太可怕了。
駱離倒覺得張天嬌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在龍山讓徐進綏見識到了道術的厲害,徐也沒這麽快在張天嬌面前露出真面目。
有了孫唯唯的幫助。徐進綏的後半生戴着冠軍的光環,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那個叫孫唯唯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駱離再次去察看任小麗的風池穴,脫痂後顔色并沒加深,但也沒減弱。心裏念道:是不是我醫術沒學透啊,在醫術上孫的手筆明顯比自己高深許多。
“張小姐,你想出氣嗎?”駱離問她,他打算直面這個孫唯唯,醫術上不如她。但法術上絕對不會。簡單粗暴的直接把她弄來治任小麗不就行了嗎? “你不覺得這個孫唯唯太可恨?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你,你知道仇人,就不想報仇?”
“我......”駱離的這句話讓她驟然升起了一股血性,道:“當然要報仇,小麗是被我連累,我怎麽會置身事外!”
“好!”駱離也不多話,直接把想法告訴了張天嬌。
張吃驚地叫道:“你當真有把握?我擔心連累你!”知道自己太失态,壓抑聲音:“畢竟你與我并無交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爲小麗報仇。”
駱離看她說得認真。禁不住想笑:“我們的目的一樣,任小麗也是我的朋友。你看出來了沒,我隻脫得了她身上的痂。卻不能讓她起身,現在她還是病着的。”
任小麗與姜明明都在想:那你打得過孫維維嗎?
這兩個姑娘隻見識了蛛毛痂的厲害,卻沒見過駱離的手段,他隻好道:“尺有短,寸有所長,下黑手,那孫維維強過我,正面應對未必如此。”…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正面應對他把握更大?沒聽錯吧,看來他真的很有信心呀。況且現在隻有這個辦法能最快的救小麗。更别說還可以滅掉一個禍害。
姜明明率先點頭:到時看徐進綏怎麽賠了夫人又折兵,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看上一個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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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天嶽山。天嶽觀。
低矮的三間木屋,頂上蓋着土瓦,大門正中挂着一塊掉漆的牌匾,上書:“天嶽觀”三個隸書大字。
進得廳裏,入眼便是挂着三清祖師的畫相,面前的案幾上擺放的香爐裏燃着三根檀香。
封存義坐在廂房的門檻上,不停的看表,他已經等了三天了,還沒見到師傅張啓山。
看見太陽又向西偏下去了,起身拍了拍制作精良的真絲西褲,褲上沒留下一絲皺折。
等到傍晚,如果師傅仍不見他,他就是準備回去了,另想他法。
他這次上山,目的就是向張啓山秉告,七七門又多了一名猛将,很值得栽培;這不是讓他等三天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他想向張啓山要兩樣寶貝,老申的女兒已經出師了,假以時日,青出于藍,必會超過老申。對于培養接班人的問題上,老封知道張啓山向來不吝啬。
而這時張啓山還在療傷,他必須找到克制绛珠紫帶的辦法,不然,他是轄制不住駱離的,升仙大計就是一場空。他料到徒弟封存義會上山來,也蔔出所求爲何事,根本沒有心思管,老申的女兒前途如何幹他屁事,隻是對七七門重要而已,七七門本就不是他的事業,他的所求當然是成仙大計。
二十三年,張啓山等得太久了,七七門作用已經不大,過河拆橋是他的一貫作風。此時他并不怕駱離成長強大,越強大于他越有用處;一月前他查看碧水天珠,冷笑道:你這小子還不知是在爲他人做嫁衣,就讓你逍遙得意,我等你上門,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碧水天珠”這是張啓山自己取的名字,它是鑲嵌在拳頭大小的帝王綠翡翠上的一顆綠色金鋼石,金鋼石有成人拇指般大小,用克拉計算足有11.8克拉。
七七門幾十年來的八成收入都貢獻給了它,這塊極品翡翠隻是底坐,張啓山用修煉了三十年的靈力生生煉化了它,最後在翡翠上融化一個坑,将之嵌進去,使之成了一件有預示作用的異寶。
如此大的綠色金剛石,世界僅此一顆,一年前爲了找駱離,張啓山命令封存義從國外一家皇室手中收購而來。當時他還舍不得下定決心把碧水天珠制作出來,三十年的功力,消耗太大了;而在駱離奪走他的紫帶後,他才狠心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