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一心閉關,突破此時境界,人間卻風雲變幻。
自商湯滅殺,到如今帝辛治世,商朝經曆早前晚三期,曆經五百餘年,六國年國運,已然快走到了盡頭。此時,商朝國運衰退,氣數将盡,人族王朝更替,必有戰亂,又因封神之戰将起,這戰亂恐怕會遍及中原大地,不似從前了。
封神之事已然傳遍,各路仙神不是閉門不出,便是紛紛入世,尋求渡劫之法,投入各方諸侯帳下,以觀天地。又有截教得商朝氣運,門下弟子多有入朝爲官之人,與商朝糾纏不清,想要脫身,難矣。此時于商朝之内,最顯赫者便是聞仲。
這個與百曉生一交之緣的人,已然成了商朝太師,統領商朝國政,威赫天下。
其時,商朝外部雖叛亂不止,商境内倒也萬民樂業,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拜服。又有八百鎮諸侯盡朝于商,四路豪強坐鎮四方,實不像王朝末日之景。然天意如此,人力不可改也。大商國運,注定六百載,勢不可逆。
纣王七年春,北海七十二路諸侯在袁福通的帶領下反商,太師聞仲奉命領大軍讨伐。他這一走,也開始了商朝的末世。 纣王此人好大喜功,有自以爲有才,朝堂上除了聞仲,根本就無人可壓制。初時其不顯暴虐,可越發獨斷專行,不聽忠臣之言。
此一日,文武百官列朝,纣王大聲喝道:“有揍出班,無事退朝。”話未畢。一人緩步走出,高呼道:“臣商容有事禀奏。明日乃三月十五,女娲娘娘聖誕之辰,請陛下駕臨女娲宮降香祈福。”
纣王點頭,道:“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爲遠古聖人,生有聖德,造我人族,以大神通補天阙,當得孤祭拜。商容,此事便交由你辦。不可懈怠。”
“善!”商容退下,臉有笑意。
次日,纣王乘辇,左右帶文武百官,又有無數百姓相随。往女娲宮進香祈福。
這種事纣王本不陌生,畢竟他當亡七載,每年都會來此,小時也跟随帝乙身旁,祭拜女娲。隻是此次,纣王不知怎麽回事,上了香,于袅袅香煙中。見女娲塑像,神色大動,露癡迷之色。久久不去。
他見女娲美貌,隻感心神飄蕩,暗自思量:“孤貴爲人主,富有四海,縱三宮六院,卻無此等絕色。實乃憾事也。”想到這裏,遂命内官取來筆墨。于行宮牆壁空白之出,提筆作詩一首:鳳鸾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争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的妖娆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纣王看着此詩,輕聲誦念,得意非常,而随身纣王身後的官員卻無不大驚失色。纣王竟敢作詩戲弄聖人,豈不罪于滿天神佛。
商容忙躬身道:“望怎可如此亵渎聖人?女娲娘娘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陛下此舉不意惹怒神人,降下禍端于我朝。臣請陛下除此淫詩,于女娲娘娘座前請罪,消我孽報。”
纣王聽了大是不悅,喝道:“孤看女娲之容,有絕世之姿,因作詩以贊美,何來孽報?卿無需多言。”言罷,大步而出,滿朝文武一看,無不心裏大罵。
纣王此舉自驚動女娲,她大罵道:“殷纣無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詩亵我,甚是可惡!”她惡念一起,便想出手滅了這商朝國詐,可不料心念一動,一股紫氣自商朝王宮沖天而起。女娲見之默然,細細推算,看到纣王兩位王子,才知纣王尚有二十八年氣運,便是仙神亦不可造次。
她心頭不忿,拿出招妖葫蘆,以召天下群妖。而那纣王卻不知,他此舉已然得罪了女娲,使得女娲動心,欲滅商朝。
回到王宮,纣王日夜所思,無不爲女娲容貌,夜不能寐,日無精神。其身旁讒臣費仲、尤渾二人一看,便進獻讒言,蠱惑纣王,求天下之美女。
自此,天下真的亂了起來,纣王無道昏君之名乃傳。
天地大亂必有征兆,值此時機,天地一片肅殺之氣,修煉者無不心頭跳動,久不能平。荒山内,百曉生睜開眼簾,眉頭輕皺。
這幾年修煉,他越發感到困難了,似乎天地間的靈氣如一把把刀子般,吸入體内頗爲不适。
他知道,這是大劫來時的征兆,誰也不可逃脫。值此時機,别說修煉了,一個不好就會被擾亂心境。他微微歎了口氣,默默估算一番,快步往山下走去。
既然修煉無用,那就入世走一遭,也見識一下這封神之戰。
纣王八年,天下四大諸侯率領八百鎮諸侯朝商,這四鎮諸侯乃東伯侯姜恒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天下諸侯,俱進朝歌。
其時有傳言,冀州侯蘇護有女,美貌不可芳物,人間仙女也。
費仲、尤渾爲巴結纣王,一年間進獻十數美貌女子,然纣王依然不喜,二人聽得此傳言,便要求蘇護獻女,哪知蘇護剛硬,脾氣火爆,把二人派來使者大罵一通,二人得報,氣的眼紅面紫。這二人一商量,便偷偷禀報纣王,言蘇護之女美貌,纣王聽了果然心動,召蘇護來見。
蘇護怪異,卻聽于王命,入宮觐見,哪知纣王道:“孤聞卿家有女,國色天香,不若入得王宮,得享福祿。”
蘇護一聽纣王之言,恍然大悟,他擡頭看去,隻見費仲、尤渾立于纣王身側,心中大怒。若平時,纣王此言也無不可,可費仲、尤渾不久前所爲,讓其想到近日來纣王昏聩之行,心中驚怒。
他大聲道:“不敢瞞王上,小女妲己已有婚約。還請王上不要再言及此事。”
纣王一愣,一時不知如何好。費仲、尤渾馬上在一旁插話,言蘇護胡言,欺瞞王上,又言大王乃天下之主。便有婚約,如何不能要得一女子。
可蘇護卻恨極了二人,開口便是不允。看他如此不識相,纣王大怒,命左右把其拿下,欲要斬首。費仲、尤渾二人一驚。他們擠兌蘇護,卻不能因此事殺了蘇護,不然朝中文武,必不會放過兩人。于是兩人又權纣王,言驅逐蘇護就是了。
蘇護大怒。出得宮廷,指天罵道:“纣王無道昏君,不思祖宗德業,聽信谄媚之言……大丈夫不可做不明白事。”他一番話畢,手持寶劍,于午門牆上題詩,曰:君壞臣綱,有敗五常。冀州蘇護,永不朝商。
此詩一出,蘇護快步離去。帶着人馬快速離開朝歌,返回冀州,而看到此詩之人,無不驚懼,快速禀報纣王。纣王大怒,當即派兵捉拿蘇護。
且言蘇護回到冀州。把前因後果一說,堂下諸将無不怒喝連連。紛紛支持蘇護。蘇護當即起兵,聚集大兵守護蘇州。以抗大商之兵。
“父親,探子來報,北伯侯崇侯虎兵馬距離冀州已不足百裏。我意,大軍盡出,趁其立足未穩之際,偷襲崇侯虎大軍。”蘇護之子蘇全忠身着铠甲,大聲禀報道。
蘇護點了點頭,問左右道:“各位,我子之言如何?”
一将道:“公子之言甚是。崇侯虎北來,已爲疲軍,待其紮寨之時,我大軍盡出,必可大敗北軍。”
“善!”蘇護笑着點頭應允。
大軍當即準備,那崇侯虎不防,剛剛立下營寨,蘇護大軍盡起,鐵騎齊出,沖入北伯侯軍營,似天塌地陷。其左右兩方又有大軍攻入營寨,不查下,崇侯虎大軍慌亂不堪,已無戰心,一個個四下奔逃。崇侯虎無法聚集大軍,隻得領本部人馬,快速退出營寨,往北方逃去。
此一戰,冀州軍大勝,士氣大增,于冀州城下耀武揚威,氣的崇侯虎吼叫連連,卻毫不辦法。
不良日,西伯侯姬昌亦率大軍傳來,駐紮城外,于北伯侯崇侯虎遙相呼應。蘇護聞聽,眉頭大皺。西伯侯乃四大諸侯之一,實力強勁,又有名望,難以對付。
他再次召集文武衆将,尋問辦法。
蘇全忠下首,一人起身道:“敢問侯爺,可有把握擊敗西伯侯?”
蘇護看着此人,搖頭道:“難矣!”
這人道:“既然如此,侯爺不若降了吧。”
他此言一出,滿堂衆将都是一靜,一人大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出自大逆之言。”
蘇護臉色鐵青,雙目滿是怒火的等着此人,問蘇全忠道:“此人可是你麾下将領?”
蘇全忠尴尬一笑,道:“父親,此人正是孩兒麾下将領。”
“哼!”蘇護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蘇全忠回頭等了那人一眼,那人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坐于座位之上。
強忍着怒氣,蘇護再道:“大家都沒有辦法嗎?”
那人又站了起來,大家一起瞪向他,他卻毫不在意,道:“西伯侯大軍健壯,難以戰勝。單以我冀州之力,對抗殷商,太過困難。然纣王無道,侯爺若想保全冀州、家人,唯一法——拖!”
“拖?”蘇護皺眉,神色一正,起身行禮道:“還請将軍教我。”
他輕輕一笑,道:“侯爺爲何叛殷商啊?”
蘇護沒有不耐,道:“因纣王無道,強索我女。”
“然也。”他道:“纣王無道,既然可逼反王爺,明日必可逼反他人。隻要王爺拖的住,必有人支援。”
“此言大善,不知将軍有何辦法?”蘇護喜道。
他道:“侯爺之女與西伯侯之子本有婚約,可送去西伯侯軍營,其他不必多言,大肆渲染。該如何做,就是那西伯侯之事了。”
“這……”蘇護聞言臉現難色,這似乎是害了那西伯侯啊,不管他如何做,都落不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