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的東西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口中的發簪也一樣。”也許有,也許沒有,她不好下定論。
如果有,大概也被風陳氏給剝削了,占爲己有。
“你還是在懷疑此事的真假?”風嫣然的表情就說明了一切。
“不是懷疑,你能如此說肯定是有理由和證據,而我也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你說的我沒有。”其實她有點相信的,但要讓她信服,證據是最重要的。
黎傲衫盯着風嫣然看了一會,隻能歎了一口氣,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呀,真不知道說什麽好。發簪我已經找到,也跟當鋪的人确認過,是風老太太拿去當了。”
“暫且不論這些,你想讓我做什麽?”不管是還是不是,他來的目的是什麽?認祖歸宗還是單純的想讓她去見老太太一面。
“認祖歸宗,還有就是老太太想見你。”這丫頭其實很涼薄,不是被她放在心尖的人,她懶得理會,就算是親人也一樣,畢竟他們從來沒有在她的世界裏出現過,跟她生活過。
“想見我,呵呵。”
“然兒,難道你想讓一個老人在失望中離去嗎?”黎傲衫沒有想到風嫣然會是這樣的反應。
“我隻是一個農家女,現在卻來告許我我的身世不是這麽簡單,也許放在别人的身上興許是欣喜若狂,但于我而言沒什麽可高興的。你們至今爲止都不知道敵人是誰?是誰把我娘弄出去的,你認爲我現在去了會是安全的嗎?會不會也跟我娘一樣,或者我連星雲莊的大門都沒出,就惹來殺身之禍。”因果都沒有解決,她如何安心。
“你……”
“我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
她的話沒有錯,他們的确沒有找到當年的兇手,但是奶奶的身體也等不起啊。
“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就當是見她最後一面,讓她走的安心,完成她最後的心願吧。”黎傲衫幾乎是用求的語氣跟風嫣然說話。
風嫣然看着黎傲衫,想着他的話,一個老人命不久矣,唯一的願望就是想在臨死之前見自己的女兒最後一面,自己于情于理都應該走上一遭,替她的母親去感受感受她曾經生活過得地方。
“好,我可以陪你走上一遭。不過我要先安頓一下小墨。”她去就可以了,她都有點難以接受,更何況是小墨,等哪天時機對了她再跟他說吧。
“不帶這一起去嗎?”疑惑的看了眼風嫣然。
“不帶,小墨還小,我怕他承受不了。而且這次是帶他出門遊玩的,不想讓他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
“行,就照你說的辦吧。”
“好。”
就讓她替她的母親去看一眼老太太,讓她了了心願。
“小墨,半夏,海棠,秋月,你們進來一下。”風嫣然對着屋外涼亭裏玩耍的人,喊了一聲。
“是。”
“小姐,你找我們什麽事。”三人站在風嫣然的面前道。
“姐姐,你找我呀。”風墨然一下就竄到風嫣然的懷裏,把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要先離開十天左右,海棠和秋月留下照顧小墨,半夏随我一起離開。”
“小姐(姐姐),你要去哪?”小墨和半夏她們異口同聲道。
“嗯,我要去一趟星雲莊,很快就回來。”關于她身世的事,她暫時還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免得人多嘴雜的惹出一些事端。
“不能帶我一起去嗎?”風墨然可憐兮兮的看着風嫣然。
“姐姐很快就會回來的,就十天,你乖乖跟着海棠她們,聽她們的話。”
“那……那……好吧。”風墨然知道他姐姐決定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更改的。
“乖,姐姐很快回來陪你。”
“黎傲衫,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早我們再啓程。”
“好,好。”黎傲衫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賴在我家裏不走。”因着風墨然他們還在場,風嫣然的話說的很隐晦,但黎傲衫還是能夠領會的。
“呵呵……我也沒有想到,就我的人恰巧就是我的……其實我也很震驚,但是……所以……你知道的嘛。”
“哼,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救你,也不該把你留下。”
“哈哈哈……已經晚了,時間不可能倒退,也不可能從頭再來。”黎傲衫的臉皮越發的厚實了。
看向風嫣然的目光帶着點挑釁,好似再說有本事你現在叫我一聲表哥啊,不敢吧。
風嫣然斜睨了眼黎傲衫,我可沒有認你們,不過是答應陪着你回去看看老人而已。
看着這架勢,黎傲衫知道風嫣然沒那麽容易原諒他,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接受他們。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一亮,風嫣然就帶着半夏出了客棧,和黎傲衫主仆二人在鎮口彙合。
風嫣然坐在馬車裏一路搖晃的到晚上,除了吃飯和如廁,其他的時間都在馬車上,身體被颠簸的都快成兩半了。
漸漸的,天暗了下來,這裏前不着店後不着村,“然兒,天色已晚,我們隻能在這荒山野嶺休息一晚了,一會我進山打點野味,隻能将就将就了。”看着前路,天色已經漸暗,黎傲衫隻能下馬車,走到馬車邊對着車裏的風嫣然說道。
“也隻能這樣了。你看着辦吧。”聲音從馬車裏傳出來。
“小姐,要不要下馬車。”
“要,再呆在馬車裏,我都快要昏過去了。”坐了一天的馬車,她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我扶您。”
下了馬車,看了看四周,隻有黑漆漆的一片,走到篝火前,坐在一個大塊的石頭上,喝了幾口水袋裏的水,整個人才算是緩過了勁。
“回來了,打了幾隻野雞和兩隻野兔。”黎傲衫炫耀似的把野雞和野兔往風嫣然的面前一送。
“行了,快點處理了吧,我餓了。”她想吃原汁原味的燒烤,光是想想,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馬上。”
黎傲衫動作娴熟的開始把動物收拾幹淨,放到木棍上,架到篝火下開始開烤。
兩個大男人一人一隻兔子加一隻野雞,風嫣然和半夏兩個人一隻野雞分着吃,沒辦法,男人的胃口一項比女人的大,肯定要多分一點的。
風嫣然和半夏找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地方,簡單的洗漱一下,就回到馬車上睡覺去了。
半夜三更,正是大家熟睡的檔口,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快速的向他們這邊趕來。
睡在馬車裏的風嫣然忽然刷的睜開雙眼,起身坐了起來,順便把睡在一邊的半夏叫醒。
而睡在外面的黎傲衫和無情戒備起來:“哼,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何必躲躲藏藏的。”話音剛落,身上的衣服無風而起,風過,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
“是他?”半夏驚訝的說道。
“誰啊?”風嫣然看着一驚一乍的半夏,感覺很莫名。
在這個人的身上她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感覺,他的身上散發着地獄般的冰冷氣息。
“第一殺手,就是上次打傷黎傲衫的人。”半夏把馬車上的窗簾挑起,看着外面道。
“你的命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整張臉都被隐藏在面具之後,根本看不清他的真是容貌是什麽樣的。
“當然,我的運氣一項都是這麽好的。還真以爲自己是無敵的了。”黎傲衫擦拭着手中泛着寒光的長劍,周圍緊張的氣氛他視而不見。
“今天我就讓你的好運在此終結。”話一說完,提着劍就向黎傲衫沖去。
兩人迅速的在半空中開始過招,無情則是焦急的看着空中互相纏鬥的兩人,生怕自己的主子又像上次那樣,弄得滿身傷痕。
“小姐,好強。”半夏看得兩眼放光。
“嗯,是很強,黎傲衫很快就會敗下陣來。”這個人的内力很強,不過不是靠着後天努力得來的,而是靠藥物提神,不出五年,他的功力就會開始倒退,違反了一定的規律,總會償還的。
“哇塞,小姐你是神算子嗎?黎公子倒地了。”
嘭的一聲,黎傲衫被一掌打到樹幹上,撞斷樹幹後還倒退了十幾步才停下來,手中的劍狠狠的插進地上,整個身體要不是有劍支撐着,早已經躺倒在地,口中的鮮血怎麽都壓抑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主子。”無情提氣向着黎傲衫飛去,扶住主子,準備運氣給主子,卻遭到了他的反對,訓斥道:“回去,保護好然兒,我沒事。”
一把推開無情,提氣又向着第一殺手飛去,不出片刻,又被打了回來。
雷煞低沉的嗓音緩緩的升起:“還要再來嗎?放心,馬車裏的女人我會幫你收了的,賣到好的地方,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想的美,就算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黎傲衫氣紅了雙眼,胸口一陣的疼痛,鮮血沿着嘴角慢慢的流了下來,滴濺到衣服上暈染開來。
風嫣然見情況不妙,從馬車上一躍而下,來到黎傲衫的身邊,扶起黎傲衫,朝着他的嘴裏扔了一顆療傷的藥丸,之後轉身對着雷煞說道:“有我在這裏,你以爲你還能殺的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