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曜精氣十足地出現在協會分部的大廳中。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旅途的疲勞盡數消去,不得不說協會客房裏的床比他家的那張要舒服的多,要不是咲夜叫醒了他,他真就會賴床下去。
早晨的協會已經是一片生機待發的景象,忙碌的行人與他擦肩而過,一種緊張而又充實的氣氛環繞在大廳。
周曜環顧起明亮莊嚴的大廳内部,卻不是在欣賞風景,而是在找東西。
“讓我想想,沃裏爾大叔的确是說連接聖杯系統的儀器就在大廳的角落……”環顧了一圈,周曜沒有找到類似儀器的東西,不由得懷疑其沃裏爾是不是老糊塗了。
“算了,先把入會申請辦下來吧,順便問問儀器在哪。”
沒有收獲的周曜驅散心中的小失望,邁步朝着前台接待處走去。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長相甜美的接待員禮貌地朝着周曜詢問道,在看到他身後穿着女仆裝的咲夜後,洋溢的笑容更是燦爛了幾分。
在這位接待員的印象裏,出行會攜帶女仆的人隻有高高在上的貴族£,,她生起讨好的心思的同時也怕怠慢了這位貴賓。
可惜她不會知道,周曜雖然帶着女仆,卻不是什麽貴族。
“哦,我要申請入會。”有些不适應接待員的親切的周曜,愣愣的回答道。
“您需要先填寫一下這張表格,再交一萬元的入會費,然後我們會安排您的天賦測試,最後在得到考核教官的認可後,您就可以成爲協會的一員了。”接待員熱情的介紹起入會的所需要的過程,早有準備的周曜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似填寫遞過來的表格。
姓名,年齡,性别,出生地……都是一些基本的個人信息。周曜看了一遍心下了然,他擡起筆剛要填寫,卻又想起了什麽對接待員開口道。
“我是令咒持有者,入會費應該不用交了吧。”爲了證明一般,他亮出了手背上的鮮紅令咒。
周曜不得不事先确定一下,令咒持有者有沒有優待。
他身上的那點積蓄才夠入會費的十分之一,要是待會填完表格才知道仍然要交錢的話,那可就糗大了。
“令咒……令,令咒!是我失禮了!原來您就是希瓦爾大人提過的周曜大人?!”
接待員看到浮現出的令咒後神情劇變,連忙慌亂地鞠躬向周曜緻歉,顯得有些戰戰兢兢。
“希瓦爾有說過我?”周曜心想,他和希瓦爾幾乎沒有說過話,大概是沃裏爾大叔授意的吧。
“是!他說今天會有一位持有者大人過來,想來一定是您了。”接待員的情緒平靜了一些,但仍舊顯得很拘謹。
“城裏的持有者很少嗎?你這麽确定是我。”周曜感到意外,奇怪地問道。
他記得自己令咒的編号是13318,也就是說持有者超過了一萬人,每個區平均下來也不至于罕見吧?
哦,對了,聖杯系統是幾十年前建立的,靠前的編号者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編号代表不了人數。
“是的!除了您以外還有兩位,正巧今天她們也來了。”
“是嗎……”接待員的回答讓周曜感到意外,雖然想過會很少,卻沒想到隻有兩人。他有些想見見那兩個人了。
“是的,既然您是持有者大人,入會費的确不需要交了,你隻需要再填一張表格就可以了。”說完,接待員又拿出了一張表格,周曜看了過去,原來是持有者的登記表。
就在周曜仔細填寫起兩張表格的時候,一道浮誇的聲音傳了過來。
“呦!好标緻的女仆小姐啊,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吃個飯,我認識一家很不錯的餐廳。”
來者依靠在前台吧台上,一邊笑眯眯地掃視着咲夜玲珑有緻的身材,一邊用着輕浮的語氣說道。
周曜停下手中的筆,瞥向過來搭讪的家夥。
第一眼就看到亂糟糟的的散亂金發,然後是一張欠扁的帥哥臉,零星的胡子茬殘留着,铮亮的的雙眼黏在咲夜的臉蛋上脫不下來,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卻意外的有種成熟的魅力。
所以說我最讨厭帥哥了,而且又是個金發的家夥!
周曜憤憤地想着,目光變得冰冷起來。
“不用管這隻蒼蠅。”周曜抛下了一句,繼續填寫起表格。
“呦呵,小夥脾氣不小,美女是用來欣賞的,我欣賞這位小姐的美貌,邀請她吃頓飯有什麽不對的,你要知道……”
被人稱作蒼蠅,對方也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而是就美女這個話題侃侃而談起來,直講得得周曜滿頭黑線,恨不得用膠布封上那張煩人的破嘴。
“看你正在填入會的申請表,想來會參加待會的測試,你要知道我可是負責新人考核的教官,你再出言不遜的話,我不介意特别‘關照’你一下。”
男人眼角的餘光地瞟到周曜正在填寫的表格,心下了然幾分,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得意起來。
“随你的便。”周曜頭也不擡地回道。
“你小子有種,報上你的名字。”男人有些來氣,一方面是因爲周曜不當一回事的态度,另一方面是因爲咲夜自始至終都沒有拿正眼瞧過他,讓他有一種被徹底輕視的憋屈。
對于他的話,周曜仿若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奮筆疾書,倒是一旁的接待員出聲了。
“那個,泰格大人,這一位是新晉的持有者大人,所以您還是……”接待員話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是考核的教官,對于要加入協會的新人來說莫如天神,但是對于持有者而言,你……屁都不是,因爲你管不到他們。
“持有者?什麽持有者?處/男持有者?哈哈哈……”聽到接待員的話,泰格哈哈大笑起來,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持有者的含義。
“咲夜。”周曜揮了揮手,咲夜會意地走向泰格。
“怎麽?女仆小姐願意……咦?啊!”看見咲夜接近,泰格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了,甚至敞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了,隻見咲夜像他伸出了一隻手,然後,沒有然後了。
等泰格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以不雅的姿勢摔倒在地上。
剛剛一瞬間發生了什麽?泰格無法理解,隻記得視線劇烈晃動,他人就趴下了。
他看向周曜拿在手中的表格,一張的确是入會申請,另一張上的鮮紅大字卻沖擊了他的眼球,讓他短時間内沒有回過神來。
令咒持有者登記表!
“我填好了,你看看可以嗎?”周曜将兩張表格遞向接待員。自始至終也沒有看過泰格一眼。
“嗯!沒有問題!”接待員同情地看了一眼還在發蒙的泰格,同時也有些畏懼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咲夜。
泰格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她這個旁觀者可是看了個清楚,女仆隻是撥了下泰格敞開的手臂,接着泰格就摔倒在地上。
“對了,聽說連接聖杯系統的儀器在大廳裏,我爲什麽沒有看到。”周曜終于還是把這個疑惑問了出來,他來這最大的目的就是連接聖杯系統,獲取技能的信息。
“哦,哦!就在那邊,牆壁上的黑色石闆就是,你隻需要觸摸一下就可以使用。”接待員指向大廳最偏僻的角落,周曜随即看了過去,在那裏的确是有塊黑色石闆鑲嵌在牆壁上。
之前他的确發現了它,但是被“儀器”概念所束縛的他,并沒有留意那塊石闆,他以爲連接系統的儀器鐵定是科技産物呢。
“哦,是我的疏忽了,謝了。”周曜按捺下直接沖過去的念想,朝着接待員道了聲謝。
“您客氣了,這是我的職責。那個,我叫希芬兒,如果有什麽能用到我的地方還請随時吩咐!”接待員扭捏的說道,也許是不擅長做這種事情,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連語調也變得有些怪異。
用到你……好吧,周曜承認他一瞬間想歪了。
再次打量了一下接待員,的确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懂得打扮自己,聲音也很悅耳。但是,嘛,對有有色心沒色膽的周曜來說,連雷茹雪和咲夜都沒有推倒,更别提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女生了。
“嗯,有機會的話……”于是周曜隻能适度地敷衍了一下說道。
聽出他話語中的拒絕,希芬兒失望地洩氣,但很快重新恢複了,臉上再次露出的笑容。
“大約一個小時後,天賦測試開始,沿着這邊的走廊走到盡頭就是測試的會場,祝您成功,周曜大人。”
在希芬兒甜甜的笑容中,周曜和咲夜往石闆那邊走去。
在兩人的身影離遠了後,一直處于掉線中的泰格說話了。
“真是過分啊,希芬兒醬。”
泰格從地上站了起來,再次靠在前台吧台上對着希芬兒埋怨道,看起來似乎再對剛才的事情進行抱怨。
也對,要是希芬兒說清楚的話,他也不會再繼續招惹周曜兩人。
想到剛才順口說了要“關照”對方一下,泰格就一陣的郁悶。他的确是負責入會人員的考核,但是持有者不包括在内。那群受到上天眷顧的家夥們參加考核隻是走個過場。
“對不起,泰格大人。”希芬兒看向泰格說道,臉上還帶着笑眯眯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誠意。
不過泰格也沒有在意這點,而是換上一副自認爲迷人的笑容,繼續開口。
“真是想道歉的話,今晚一起去吃個飯……”
“十分抱歉,泰格大人,城主家的少爺已經來了,您作爲今天考核的負責人,最好還是過去接待一下。”仍舊是燦爛的笑容,卻把泰格剩下的話給生生堵了回去。
“城主家的少爺?老大老二,還是老三?”見希芬兒談起了公事,泰格也隻好跟車上道不再提這個。
希芬兒知道,泰格平常雖然是一副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樣,看上去很不正經,但那隻是表象。相處的時間長了才會知道,泰格的品格正好相反,該說是大大咧咧呢,還是心胸開闊,反正在被人教訓一頓後,還能像個沒事人樣跑來搭讪的家夥,希芬兒隻認得泰格一個。
“是道格小少爺,似乎是到了入學的年紀,來辦下入會手續,準備去中央省了。”希芬兒頓了一下回道。
“哦,也就是說吹雪和深雪也來了!”泰格表情一變雙眼放,手放在吧台的邊緣迫近希芬兒,問道。
“呃……那兩位大人的确也來了。”感覺到泰格的呼吸越來越近,希芬兒連忙退後了兩步,說道。
“太好了,難道今天是我幸運日,先是遇到一位猶如女神般的美麗小姐,接着還能見到那對姐妹花,真是,真是!”泰格激動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覺得爲了安全的着想,您還是安分一點的好,特别是在已經招惹了剛才那位之後。”希芬兒善意的勸說道,聽她的話外之音,泰格以前是吃過相似的苦頭,怪不得被摔倒之後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原來是習慣了。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泰格露出“我懂得”的眼神,但是希芬兒認爲他根本就沒懂,最後隻能歎了口氣,不去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