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邁了一步,徑直走到他的面前,手用力撐在辦公桌上,用盡全身力氣穩住不自覺顫抖的聲音,冷笑着問道,“白易,我隻是一隻誘餌?”
“可以這樣說。”白易聲音一絲波動都沒有,平淡冷靜的,讓人覺得他壓根就沒有感情。
“你這樣做,就沒擔心過我的安全嗎?”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聲音冰冷到了極點。能不冰冷嗎?昨晚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我看到的畫面是他與我的親吻,如果真是鬼降,也許,它讓我看到的是我心裏最想看到的一幕。
這說明我對白易……
但是他……
想到這,我的心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我握緊拳頭,又質問了一遍,“你就沒擔心過我的安全嗎?”
“我讓王陵和宗實去保護你了。”白易的回答,不由的讓我笑出了聲。确實,他确實如此安排了,宗實跟我聊天的時候說過,他來不是爲了保護徐娜溪,而是爲了保護我。
所以我就要因爲他安排的保護而對他感恩戴德嗎?
“哈哈哈……”我突然不可抑制的狂笑起來,或許這就是我的職業性質,幹了這一行,我就得幹這些。
可是爲什麽我的心還是那麽痛?因爲喜歡他嗎?所以,因爲他能利用我做誘餌而心痛嗎?
白易一直盯着我看,或許我的反應真的吓到他了。有那麽一瞬間,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心疼與懊悔。
但也隻是一瞬,亦或者,是我希望他心裏能有那麽一絲心疼和悔恨吧。
“藍顔,你鬧夠了沒有?這是你的工作。”白易猛地站起身,冷眼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他眉頭緊蹙,眼神淩厲,語氣裏透出十分的不耐煩。看得出,他對我的忍耐,似乎到了一個臨界點,一觸即發。
“我的工作?”我擡頭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問道。
“沒錯,這就是你的工作。”白易勾起唇角,邪魅的開口,“你一直問我你的工作是什麽,現在我告訴你,你的工作就是當誘餌。不止這一次,在精神病院那一次也是。要怪就怪你自己,因爲你就是這樣的體質。”
白易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瞬間把我劈的外焦裏嫩。而且從他平靜的語氣裏我能感覺的到,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噗嗤笑了出來,眼神有些空洞的望着他,而他在我眼前的形象,突然模糊了起來,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有的隻是震驚。我嗤笑着喃喃自語道,“原來,這不是第一次。”
“是,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白易慢慢恢複了平靜。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垂着眼眸,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光,讓人看不出情緒,“在精神病院的時候,你遇到的那些事,都是因爲你的體質,如果沒有你,我們也不可能這麽快知道那麽多事。”
“所以,我進精神病院,也是你安排的?”我吃驚的瞪大眼睛,突然回憶起當時他利用秘術來見我的情形,而正是因爲他的出現,我才被扔到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