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爲他就是之前夢中的男人,所以我才會覺得熟悉?
此刻,他正眯着眼,微笑着看我,臉上帶着一絲不屬于人類的慘白。聽說跟鬼呆在一起久的人,都會慘白如紙。也不知他究竟是人是鬼。
“我們又見面了。”那人笑的很友好,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對着我寒暄。
我側頭看着他,沒有回答。而那個“我”,也默契的沒有回應。我能感覺的到,那個“我”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複雜,連帶着我對他的情感反應也變得十分微妙,有些難以捉摸。
“那個時候,你還是個嬰兒。”一句話,讓我的心猛然顫動。我還記得師父講過的往事,根據師父的說法,我出生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陰事,難道他指得是同一件事?可他怎麽會知道?難道他就是當年的始作俑者?
一想到這個,我就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而我的情感波動自然牽扯到了這副身體。
那個“我”冷冷的微扯嘴角,眼神又恢複了淡漠,輕聲發問道,“我的身體就這麽好?”
“你說呢?乖乖把自己交給我,我就不會再動手。”那人擡起手,掌心出現一個骷髅頭的标志。看似随意,卻暗含殺戮,眼中的狠辣,讓人不由的汗毛豎起。
“你認爲,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你就沒能得手,現在我長大了,你就能得手?”“我”不由的嗤笑,對他反而沒了幾分懼意。
“那時候要不是有人搗亂,你早就是我的了。”那人說完,眼神輕輕瞄向了師父,他的動作難得的俊美優雅,眼中的狠辣決絕,卻讓人膽寒,“所以,他要付出代價。”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仿佛能決定人生死一般,令我的心沒來由的害怕。但當我眼神看到白易和師父的一刻,我的心似乎又平靜了下來。
不管怎樣,師叔和師父都會保護我的。
我打心底裏相信着他們,相信着我們之間的羁絆。這種由内而外的自信自然影響到了那個“我”。
“我不會給你機會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人。今天,我就要你死。”
“呵,我的小丫頭長大了呢,味道一定更鮮美了。”說着,他居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嘴角,優雅俊秀的面容,卻讓人陡生寒意。
“惡心。”
“相信我,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滾。”說完,“我”就再次飛了出去,直直沖向他。
那人不但沒躲,反而自在的張開懷抱,那動作,就像是要擁我入懷一樣。
“我”再也無法忍受,雙手飛快的掐了個手訣,手中立時祭出一把血紅色的劍。
劍鋒處閃着亮紅色的光,帶着嗜血的危險。而“我”的眼睛,也立時變成了血紅色。
“既然你這麽着急,我就成全你,那老頭,待會再收拾他。”說完,對面的男子身體輕盈的跳起,腳尖輕點,如履平地一樣,在空中踏着步子,向我飛來。
“我”手握利劍,毫不猶豫的向他刺去,卻被他一個躲閃,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