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說,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這個世界,愛遠比恨來的輕松。”
我愣了愣,仔細琢磨着師父留給我的遺言,心裏更難受了。
“嗯。我知道了。”我垂下眼眸,眼淚如洩洪般收都收不住。
師父的話我大體是明白的,通過之前的那些事,我也感覺到了一些我自己的異樣。那就是,似乎我的情緒,我的愛恨可以影響一些事情。
而師父希望我可以一直保持着善良的本心,以免墜入魔道。
我的周全是他用命換來的,我一定不能讓他失望,無論如何,我都要做到他想看到的樣子。
想明白這些,我點點頭,擡手擦幹淚水,硬生生的擠出來一個我自己都覺得難看的笑容,對白易說,“師叔,我明白,我會好好的。師父說的,我會努力做到。”
白易輕輕點頭,重新踩下了油門。
接下來,一路無話。
白易将車開回别墅,車速十分緩慢平穩,就好像怕驚擾了我一樣。
下了車,他依舊形影不離的跟着我。
“師叔,我沒事,你别跟着我了。”我回過頭,語氣平靜的說了句。
沒錯,我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這一瞬間,我長大了不少。
“我需要陪着你。”白易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吧。”我回了他一句,就自顧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沒有拒絕,也沒理由拒絕。
我靜靜的上樓,下意識的跑到露天陽台上,看着那個搖椅,靜靜的坐在一旁。
看着熟悉的搖椅,之前的一幕幕還萦繞在腦海中。還記得,之前師父就喜歡躺在這兒曬太陽。
想到這,我無意識的走過去,熟練的模仿着師父的樣子,坐在搖椅上,閉上眼睛,任憑陽光籠罩着,感受着師父當時的感受。
閉着眼,我好像還能看見師父大口大口喝酒的樣子,師父酒壺裏的酒永遠那麽濃烈香醇,對了,酒壺。
我猛然睜開眼睛,就看到白易坐在旁邊,“想什麽呢?”
“師父的酒壺。”我四處打量着,語氣低沉的開口,想掩飾,卻怎麽也隐藏不住。
“給你。”白易微微勾起唇角,好看的弧度,帶着一絲寵溺,他将酒壺遞給我。然後對我說,“留着吧,師兄,也很喜歡這個酒壺。”
“嗯。”我點點頭,緊緊的握着這個酒葫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師叔聽,說給師父聽,“師父說,我應該好好練功。”
“嗯。”白易淡淡的回答。
“他說,我應該打坐,淡然到足以放下一切情感。”我又說。
“嗯。”白易依舊淡淡回應着我。
“可是當時我做不到,我做的不好。”我一臉的懊悔。不禁想起師父以前說過的話,想起之前師父叫我打坐時候的異樣。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他的話語間總是帶着一絲傷感。“師叔,你說實話,師父是不是早知道這次會,會……”
白易這次沒有再回應我,隻是垂下眼眸,讓人看不出情緒的說道,“每一個修道大成的人,都會預感到自己的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