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就睡着了。然後貌似就被白易抱回了房間。
我擡手煩躁的呼噜兩下頭發,頂着個雞窩頭就要下地。
“藍顔。”
“嗯?”
“從今天起,每天早晨的六點到六點半,是你的打坐時間。”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易的臉,一臉蒙圈。
“除了早上,還有睡前。每天兩次。”
我眨了眨眼睛,用力吸收了白易的話。随後,倒吸一口冷氣,“哦。先讓我洗把臉。”
我逃命似的跑向洗手間,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先是一陣糾結,要早起,怎麽辦怎麽辦?随後一想起師父,我那種睡懶覺的心立刻消失。一定要練好打坐的基本功。爲了師父,爲了徹底鏟除那個男人,我也要做到。
我狠狠的下了決心,用冷水洗了把臉,就出來了。
“就在這?”我指着亂糟糟的床鋪問道。
“對,就在這。”白易微微颔首。
“這麽亂!”我看看床尾那兩隻襪子,總覺得在這打坐,好像不夠莊重,雖然這一切都是我弄的。
“心靜,哪裏都一樣。”白易潇灑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安靜的看着我。仿佛他就是一尊雕像,就連呼吸,都可以安靜的忽略不計。
看着他的樣子,我重重的點頭,一副赴死的樣子,“那好吧,我試試。”
我坐到床上,盤腿坐好,雙手自然垂放在腿上,閉上了眼睛。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放空……放空……放空……
我不停的深呼深吸。結果,就聽到白易的聲音,“你不怕缺氧?”
“……”我無語,睜眼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怎麽放空?師叔,我心裏好亂。”
我雖然一直都在告訴自己要放空一切,但腦子卻始終亂的像一鍋粥。
“别多想,也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白易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幾個簡單的話,就讓我覺得很安心。我不知道他這句話裏是不是帶着靈力,反正我聽了之後,心裏的結像是散開了一樣,慢慢慢慢在梳理。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重新進入狀态。
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要想……
我不斷用語言暗示着自己,漸漸的,我感覺我能聽到周圍的聲音了。原本白易的别墅裏極其安靜,可現在,我卻聽到了窗外的鳥叫聲,它歌唱的聲音,它啄食蟲子的聲音,甚至它用尖尖的嘴巴梳理毛發的聲音。
窗外還有一隻小貓咪,它正慵懶的躺在牆角,享受着晨起陽光的沐浴。它并沒有動,我卻好像看到了它肚皮一鼓一鼓呼吸的樣子。
還有那天破壞我聽牆腳的小狗,也在窩裏睡着,原來它的窩在那個角落。
我嘴角噙笑,想着那天被它尿了一腿的情形,也想起了那天的師父。
剛想到這,我就聽到耳邊傳來師父的聲音。
“師弟,你的身體如何……”
“師弟,那個降頭師……”
“唉,顔兒是個苦命的孩子……”
等等,這句我好像上次沒聽過,師父爲什麽說我是苦命的孩子?他後面還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