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緊張就愛跑廁所,我就是這樣一個鮮活的例子。
“嗯。”白易點頭,我轉身就跑去了廁所。
兩分鍾後我又端坐回床上。
“準備好了嗎?”白易又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輕咳一聲,“師叔,我還緊張,我再去一趟廁所吧。”
“不行。”我剛要跑,就被白易的吼聲給震回來了。
“師叔,我真緊張,我害怕。”我一副要哭的表情。
“有我在,你怕什麽?”白易蹙着眉頭。
“有,有你在,我才是稍微還怕一點點。我害怕被她占去身體,你知道的,她想……”我趕緊解釋。
“不怕。”白易突然打斷了我,我擡手揉了揉我蓬亂的頭發,“不怕,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我看着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心柔軟了,像是被放在了一個溫熱的盒子中,珍藏着,保管着。
“相信我,你可以的,你是李承歡的徒弟,師兄,從來沒有懼怕過任何東西,包括死亡。他在死前,在你身上加了一道封印,這道封印可以幫你。”白易提起了師父,我的心猛然一震。
封印,師父在死前還爲我加了封印,對啊,爲了師父,我也不應該懼怕,不能懼怕。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我撸起睡衣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對,沒什麽可怕的,不過師叔,你要記得,我如果真出事了,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你得替我養着。”
“嗯,你爸媽就是我爸媽,你現在可以放心了?”白易算是給我吃了個定心丸。而那天,也可以算是我真正蛻變的開始。不僅如此,多年以後我和他想到這一天,都覺得那就是私定終身的開始!
說罷,我閉上眼睛,平靜了自己的内心,開始默念師父教我的口訣,而白易則是掐了一道手決,随後手指在我的額頭快速寫了一道看不懂的符文。
符文落下,我就感覺到丹田之處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在慢慢地向外洩露,它的速度很緩慢,就好像一個氣球,漏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口子一般。那股力量好像在尋找着什麽,在我的身體之中亂蹿,弄得我很不舒服。
我不由的蹙起了眉頭。
“感覺它,迎接它,控制它,不要抵觸。”白易的話猶如一種牽引,我慢慢的感覺着那股氣息,雖然陰冷,但是卻帶着一絲絲的懵懂。我突然明白白易的意思了,我能控制它,因爲它是沒有意識的,隻要我足夠強大,我就能擺布它,像那個“她”一樣。
有了這個認知,我開始慢慢引導這股力量。它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一般,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也對什麽都充滿着戒心。而我現在就要做一個溫柔的媽媽,伸出手迎接它,讓它信任我,跟我走。
果然,在我滿懷信心的向它招手的時候,它先是試探性的觸摸我的召喚,随後一點點靠近。随着它的靠近,我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