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濤也跟着笑出來,将手裏的袋子扔了過來。
“你們先出去。”白易命令道。
“好好好,沒問題,我們一定關好門,一定把好風。”宗實狗腿的說着,就拉着解濤出去了。
白易從袋子裏拿出幹淨的衣服,也不避諱我,直接從頭換到腳。就連換内褲的時候都不避諱,隻是轉過了身。性感的小屁股就那麽對着我,我真是……
“喂,你爲什麽不讓我也出去!這多,多不好意思啊。”我害羞的說道。
“你不是愛看嗎?還是說,我會錯意了?剛剛下水之前,盯着我看到流鼻血的,難道不是你?”白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邊說邊換。
“你!”我真是被氣到無言以對啊。
“可是你這樣,他們會以爲我們這樣那樣……不清不楚的。”
我低着頭,在那生悶氣,說話聲也越來越小,白易都換好衣服走過來了,我都沒擡頭的。
“好了,快換衣服。”白易将手中的袋子遞給我,說話的語氣簡直像在哄孩子。
“那,你出去。”我拿着衣服看了半天。
“我出去,你一個人跟‘它’在這,不害怕?”白易指了指地上那坨熟透的肉。
我看了一眼,強烈的視覺沖擊下,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算了,還是讓他在這吧。
“動作快點。”白易自覺走到鐵門邊,不放心似的守在門口,臉沖着門,背對着我。
“不許偷看。”我囑咐了一句。
“我要看也是明看,再說,又不是沒看過。”這白易嘚瑟起來還真是夠能氣人的。
我三下五除二換上衣服,這才松了口氣。
“好了,算你紳士。”
白易轉過頭,走到我身邊,嘴角微揚,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讓我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說完,他就叫了解濤和宗實來。三個人開始研究那塊熟肉。隻留我一下人在那怦然心動到快要心律失常。
白易說,“我們從過去到現在,從頭到尾,從前到後,都沒清楚過。”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而這句讓我怦然心動的話,一記,就是很久很久。
……
解濤和宗實到了現場以後倒是很專業,尤其是解濤。從工具箱裏拿出了一堆刀子剪子繩子針,還有一些儀器。
“肉已經熟透了,很多東西都看不出來了。”解濤邊用刀割着屍體上的肉邊說,“不過從外形來看,應該是筱然無疑。水溫不僅煮熟了她,也沒有讓她腐爛,不知道回去以後能不能提取出來她身體裏殘留的一些信息。”
“嗯。”白易點頭,看向宗實,“宗實,袋子帶來了嗎?”
“帶來了。”宗實回答的幹淨利落,随後帶上手套,熟練的将屍體放入袋子之中,拉好了鏈子。“隊長,都搞定了。”
“好,回隊。”說完,我們四個就一同回到了地面,二十分鍾後,警察就來封鎖了現場。不過他們不是來處理屍體,而是處理之後的事情。
宗實開着車,我們很快回到了辦公樓。
那之後,解濤就一溜煙不見了,肯定又去解剖室研究了,上次是一小塊肉,這次可是一大坨啊,這小子不定怎麽興奮呢!
一大早就出去走了這麽一大圈,還真是有點乏呢。
我坐回椅子上,順手做起了頸椎操,活動活動脖子。
這時,王陵從一旁經過,看了一眼我,就停住了。
“藍顔,你剛剛經曆了什麽?”
王陵的問話讓我一愣,立刻想到了剛才在地下“被捉奸”的事。解濤一回來就去忙了,我當即斷定,肯定是宗實那個大嘴巴告訴陵哥的,我立刻毛了,“沒經曆什麽,什麽都沒經曆。”
“是嗎?”王陵走近一些,又看了看,“你身上的屍氣重了許多。”
他這麽一說,我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原來不是指那件事啊,那就好那就好,太丢臉了,還是不要繼續擴散了,呼,終于松了口氣。
咦,不過我身上爲什麽會有屍氣?
“是不是因爲我跟筱然的屍體呆的時間太長了?”我分析道。
“嗯,也有可能。”王陵垂下眼眸,“讓隊長給你去一下身上的屍氣,不然,你最近會很倒黴的。”
“好,我會跟他說的。還是陵哥對我好。嘿嘿。”我撒嬌似的回答,心裏感覺暖暖的。我一直知道,陵哥對我很關心,就像親哥哥一樣,因爲他,讓我在這裏多了很多歸屬感,尤其最開始的時候,真的給初來乍到的我很多幫助。
“傻丫頭。”王陵那張鬼臉又自以爲溫柔的笑了笑,然後就又去忙了。
這之後我也閑下來,沒什麽事可做了,幹脆就去找了白易,順便将王陵的話轉述給他。
“隊長,陵哥說我身上屍氣重,讓你給我去一去,否則我最近會倒黴的。”
經過剛剛地下的“親密接觸”,我對他又變得不那麽害怕了,多了幾分輕松自在。難怪人們常說蹬鼻子上臉,看來我也是這種的,白易對我稍微好點,我就想要更多。
白易正用筆在卷宗上标記什麽,約莫過了半分鍾,才擡頭掃我一眼,“嗯,知道了。”說完又低下頭看卷宗。
“師叔,你不怕我倒黴?”我這心裏又有些不舒服了,在地下剛占了我便宜,這就又不關心我了?話說白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反複?
“不怕。”
這種無所謂的态度,再次讓我拿不準了。白易到底怎麽想的?他對我真是時而暧~昧不清,時而冷漠無情。每次當我以爲他也喜歡我的時候,他總能輕易的給我一棒子。當我覺得他不在乎我的時候,他又總是親近我,給我溫暖。我真的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霎時,我的身體又開始發冷,那種陰冷的感覺再次席卷全身。我試着調理氣息,冷靜了半晌才安撫了那感覺。不過說也奇怪,這次我居然能如此輕易的控制住。倒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歪着頭在那疑惑着。
這期間,白易一直在伏案疾書,看都沒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