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個會不會跟這幾次死亡的女孩兒都血液幹涸有關?”我提出了這個疑問。
“有可能。”王陵補充道,“有聽人說過,死人爲了保持像活人的樣子,會選擇吸食人血。吸血鬼就是由此而來的。”
“如果這樣解釋的話,那些女孩兒失血過多而亡,似乎就合情合理了。”宗實抱着膀,摸索着下巴點點頭,也表示同意。
我們都發表完了意見,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白易,希望他能給一個肯定。
但是白易卻拿過屍檢報告翻了翻,搖搖頭,“我看未必,這件事應該沒那麽簡單。不過,藍顔寫報告的時候可以用上。”
說完,他将報告交還給解濤,“好了,都回去休息吧,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估計我們不會有休息時間了。”
白易說完,宗實他們四個人出奇一緻的松了松肩膀,伸了個懶腰,互相擊掌示意之後,拿起外衣就往外走。
最近工作強度很大,大家都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現在終于能歇會兒了,不趕緊走還等啥?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易。如今寝室也被退了,我貌似隻能跟他走了。
白易坐在椅子裏,一隻手輕輕捏着眉心,看得出,他也很疲憊。
“我們去哪兒?”我輕咳一聲,試圖打破突然寂靜的氛圍。
“也回家。”說完,白易轉身就向門外走去,我趕緊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其實,能一直這麽跟在他身後,就算隻是靜靜的看着他的背影,我都會覺得很幸福。
興許是累了,一上車我就睡着了。
等我醒來,發現座位被白易放倒了,而我身上披着白易的外套,隻是他人呢?
我坐起來,揉揉惺忪的睡眼,向車窗外望去。
我驚訝的發現,我們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郊外的海邊。而白易,正靠在離車子不遠的一棵樹下,一隻腳向後蹬在樹上,手指間夾着一隻香煙。
一口一口吐着煙圈,他的眼神定定的望向無垠的海面,若有所思的表情裏,夾帶着絲絲說不出的傷感。
“師叔。”我忍不住呢喃着叫了他一聲。
誰成想,他就像聽到了一般,目光望了過來。
久違的四目相對,白易的眼底又多了些我讀不懂的情緒。
一瞬間,我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白易又吸了兩口煙,将煙蒂扔在地上,鞋子輕輕碾過,快步走了回來。
打開車門,坐下,發動車子,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等我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駛上了高速公路。
“師叔。”我有些蒙圈的開口。
“嗯?”白易專心緻志地開車,似乎不願意多言語。
“額,所以,我們來海邊是幹啥?”
“不幹嘛,兜風。”
所以,好不容易都開到海邊了也不讓我下去看看?就這樣就走了?
“哦。”說不失落,是假的。
“以後有機會,回去休息吧。”白易似乎看出了我的小情緒,淡淡的安慰道。
白易一句話就成功撫慰了我的小心髒。
畢竟,相比于看海,我還是更在意白易的關心。
一路安靜,很快就回到了我們的住處,白易喝了口水,就進了卧室。
我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又不困了,幹脆打開放在茶幾上的電腦,絞盡腦汁試圖撰寫最後的報告。
我拄着頭,腦子裏開始梳理整個案子。這祁凜肯定是最後的兇手了。隻是這過程要怎麽寫呢?把他寫成一個變态殺人狂魔?又或者是惡魔吸血鬼?可是不管是哪一個,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啊。
我在那苦思冥想,簡直是絞盡腦汁啊,頭發都蓐掉一嘬,可是并沒有什麽卵用。
寫成什麽樣能被人接受呢?貌似怎麽寫都難吧。
突然,我腦子裏靈光一閃,聽說狂犬病也咬人吸血的?
對,狂犬病,狂犬病。
啪啪啪,狂犬病三個字打在了文檔上,隻是這後面要怎麽寫?
我正愁眉苦臉不知所措的時候,白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後。
“三個字足矣。”
我愣了一下,回頭看着他。
白易淡淡的笑道,“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好好好,這個好。”我立馬保存文檔關掉電腦,如臨大赦,“師叔,你今天怎麽這麽好?”
“……”白易沒有回答。
總感覺今天的白易好像格外的安靜。
“師叔,你今天怎麽怪怪的?祁凜的事情解決了,應該算是一件好事才對啊,怎麽感覺你比之前還悶悶不樂啊。”說完,我心裏也有點傷感了。
“人各有命。”白易淡漠的說了這幾個我沒聽懂的字,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囑咐道,“你明天好好上課,我要離開辦點事。”
“哦。”我點頭,看來又是有什麽案子要處理了。“太棒了,不用跟你一起上課了。”我打趣的說道,實際上,心裏是有點想跟去的。
“呵呵。”白易輕笑,像是在嘲笑我的沒出息。
雖然他的表現跟平時沒什麽兩樣,我還是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黑夜很快襲來,我們便各自睡去了。
……
第二天一早,我就依照之前的習慣,起床,打坐,上課。
不過這課還真是無聊。基本等于上一天,睡一天。我都有點懷念白易講課時候低沉磁性的聲音了。
終于熬過最後一節課下課,我立刻趕回了家。
一進屋,發現家裏很黑。白易還沒回來?
我跑到他房間,看着整齊的被褥鞋子,果然還沒回來。
我有些氣悶的坐在沙發上,想了想,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沒有人接聽!
難道又有什麽案子在處理嗎?想着他可能在忙,我突發奇想的去找了一下食譜,準備給他做一頓美美的晚餐,給他一個驚喜。
也是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白易不在我才發現,沒有他的房子,隻讓我覺得冷。
對于我這個廚房新手來說,折騰了好幾個鍾頭,好不容易做出了幾個像樣的菜,我激動的在桌子上擺好,還點上了兩根蠟燭。繼續等待。
鍾表的指針很快走到了十一點,可房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