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隐約的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力量,要說宗實也不過是一個一百六七斤的漢子,但是這下面我感覺有千斤重。
宗實看我不肯放手,又吼了一句,“你想我們都死嗎?”
“你,你爲了我,我才來,我……不能放任你去死。”我一字一頓的說道,可是身下的力量還是太過于強大。我的身體又向前蹭了蹭。
我的腳從樹上脫離下來,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隻手猛然插入土中,硬生生的阻止了身體的下移。
我感覺體内一股力量沖出,不似之前那激活的百分之六十的力量,而是一股更加猛烈的力量。
此刻的我突然看到宗實身下一團黑色的煙霧,煙霧之中無數隻手伸了出來,抓住宗實的腳踝。
“滾!”我心中一陣憤怒,怒吼出來,一瞬間,身下的黑霧像是受到了絞刑一般,掙紮了幾下就消失了。
而此刻,宗實身上的力量立刻減輕,我輕輕一拉,他整個人就被我甩到了身後。
沒錯,是甩到了身後。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回頭看着他,卻絲毫沒有上去扶他起來的意思,因爲我感覺到一股氣息在我體内亂竄,沖擊着我身體裏的每一條神經。
我眼前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也漸行漸遠。
“顔妹子,顔妹子你怎麽了?”宗實爬起來,立刻跑到我身邊,扶住了我。
這一刻,我突然感覺到他身上似火的灼烤,我本能的想脫離,可是我卻清楚地知道,我必須緊緊的靠着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用僅有的一點點理智去壓制體内那股力量。
随着宗實的陪伴,慢慢的我控制住了那股力量,我靠在樹旁,試圖引導,調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感覺到體内那股力量塵埃落定。
我虛弱的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天已經黑透了。
而宗實一直守在我身邊,擔心的看着我。
見我有了反應,他立刻從背包中拿出手電筒,立在周圍,一臉的關切,“顔妹子,你沒事吧?”
“沒事。”我搖頭笑了笑,“吓着你了吧,宗實大哥?”
“我哪有那麽容易被吓着。”宗實拉過我的手,仔細瞧了瞧,“不過,你剛剛的樣子,我真的很擔心。”
“我剛剛很恐怖?”我也着實想知道剛剛自己的狀态,趁現在我還沒力氣走路的時候,聊聊天也好。
“你剛剛眼睛是赤紅色的。”宗實一句話就給我鎮住了,“然後臉上纏繞着一條條密集的黑色血管,指甲也長了一公分,十分有力,比鐵片都堅韌。”
“這麽,恐怖啊……”我哭笑不得,臉上被一條條黑色血管覆蓋,那豈不是毀容了。
“嗯,身體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宗實越說臉色越難看。
“還有嗎?”
宗實看了我一眼,搖搖頭,“沒了。”
“謝謝你,宗實大哥。”我真心的想謝謝他,“如果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用你至陽的氣場幫我鎮住體内這股亂竄的力量,我現在可能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别這麽說,顔妹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了。”宗實嚴肅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那股力量?”
“是,也不全是,其實我也不太懂,裏面很多事情,很複雜,我想,需要找到隊長以後,他跟我們說了。”我深吸一口氣,也着實奇怪了一下。這股力量比之前爆發的力量還要強大,到底是什麽原因?
“行,隻能這樣了,但是顔妹子,聽哥一句話,别用這力量,容易害了你。”宗實關心的看着我,還從背包裏拿出了一盒火腿,一個面包,一瓶礦泉水,“你看你虛弱的,趕緊吃點。”
我看着背包裏的東西,一下子笑了出來,“宗實大哥,你爲啥買這種火腿,外面的鐵盒很沉的,還不如買點那種塑料包的。”
“這不是看你喜歡吃嗎?”宗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齊齊的白牙。
“謝謝宗實大哥了。”我低下頭,看着他打開的火腿罐頭,一口面包,一口火腿的吃着。我從來都沒想過,宗實會是這樣一個細心的人。但是細細想來,他曾經的工作必定是需要小心再小心,觀察力極強的,所以,應該也是意料之中。隻是以前我對他們的觀察太少,總是圍在白易身邊。
吃飽喝足了,我體力也恢複了一些。我一點點調動已經足以控制的力量來恢複身體,果然,過了一會兒,我已經好了大半。
站起身看向周圍。
“宗實大哥,咱們出發吧,我已經完全好了。”
“可是這黑燈瞎火的,去哪兒?還不如在這紮營住一晚上,再往裏走都是野山,野山裏真的有野獸,不安全。”宗實以他軍人的職業素養和野外生存經驗勸說着我。
我一聽也是,畢竟還沒開發,裏面應該什麽都有,其他還好說,萬一碰到個野狼,毒蛇啥的,晚上真是防不勝防。
“那咱倆就在這住一晚上,等明天天亮出發。”我說道。
“行。”宗實立刻答應了。
然後他就拿出了一個帳篷搭了起來,“睡在帳篷裏,保暖。”
“嗯。”我也起來幫他一起弄。
不到十分鍾,一個大大的帳篷就搭好了,“顔妹子,你進去好好睡一覺,我在外面給你守夜。”宗實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那怎麽行,這樣吧,我睡前半夜,你睡後半夜,不然你身體都熬壞了。”我不肯同意,與宗實争執了半天。
宗實最後還是犟不過我,同意了我的提議。
然後我就進了帳篷,珍惜這僅有的睡覺時間。
可是我睡的并不踏實,我總覺得周圍有人走動的聲音,可是宗實大哥在守夜,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但是雜亂的腳步聲實在是太吵了,我最後忍不住還是睜開了眼睛。
我突然發現自己睡在一個luo~露的草坪上。
帳篷,宗實都消失了。
我趕緊看向四周,皎潔的月光下,沒有他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