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砸在場地内,兀自噴出一口鮮血的水菲,場内陷入絕對的沉寂,沒有人會預料到事情竟會與預料之中差距這麽大。許多人甚至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片刻之後,一道道不敢相信的目光幾乎同步轉到張浩身上。在這場戰鬥之前,哪怕将其實力估計最高的何秋芬都不禁覺得一陣窒息,而如今水菲的重傷模樣,卻是無聲的在訴說着那位少年強橫的手段。即便他未開啓神魂,即便他隻是修煉幻體,可面對那七星中等雷系魔獸俯身,全力放出技能的對手,利索的重創對方!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張浩的力勁盡管隻是基礎的天地靈氣轉化而來,但所修幻體武技卻絕對逆天,保不準就是八級乃至九級的稀有武技。如今,沒有任何人敢在心底再小觑一分張浩。若當真是一位被驅逐出家族的少年,又如何會有資格被傳授這麽高級的武技?
評判席上。望着場内突發的變故,水羅似乎是遭遇了冰火兩重天的洗禮一般,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咯咯之音,沉重的呼吸聲,使得他的心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小子剛才怎麽回事?以他的力勁威力,即便菲兒不用出技能,他也不應該是對手,怎麽可能?”直到此刻,水羅心底仍是懷疑雙眼所看到的一幕。
雙拳微微握緊,眼珠子幾yù瞪出眼眶,水永洪泛起強烈的冰冷,至此,張浩的表現已經不能說讓他重視,而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妒忌。他自問即便是在幻獸俯身的情況下,即便用出技能,也不可能将水菲如此輕而易舉的打敗,這一切證明着那位從一開始被自己無視的廢物,在幻體的修爲上,已經徹徹底底的将他超越了。
沉寂過後,場内這次出奇的沒有響起歡呼聲和掌聲,因爲那慘敗之人畢竟是水羅的嫡親孫女。不過這卻影響不了衆人那高漲的情緒,因爲就在今天,他們親眼看到一場不可思議的戰鬥,這足夠他們以後在朋友面前,乃至人生經曆當中,當做一種見識的資本。
&怎麽可能?”低頭看着自己雙嬌嫩的雙手,如今滿是裂紋,不斷滲出鮮血,水菲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神sè。剛才刹那的交手,她根本沒感受到對方那一拳有多強悍,可碰觸後,那驟然爆發的力量竟讓她連抵禦瞬間的能力都沒有。
&是怎麽做到的?”臉sè越加yīn沉,察覺出台下那些人隐晦的指指點點,水菲眼中湧出不可抑制的憤恨。從小到大,她從未當衆被人露出如此凄慘的模樣,而且竟還是敗在一個在她眼中幾乎無視的人手中,這等羞辱使她心底産生一股莫名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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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接觸到台席上水永洪眼神中的失望,水菲狠狠一咬牙,右掌悍然拍在地面上,彈身而起。根本不顧體内經脈傳來的刺痛,身形快速旋轉之中力勁劇烈翻滾,雙臂爆裂出層層裂紋,再次強行融合于一起,爆喝道:“雷旋刺!”
随着水菲竭底斯裏的爆喝,她的身形幾近化爲一道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再次朝張浩爆shè而去,雙臂之上的雷刺帶起尖嘯的破空聲朝刺出。
看到這一幕,張浩眼神一寒,眼看自己已經留手,對方卻仍不依不饒的yù要拼命下殺手。當即他冷哼一聲,揮掌握拳,腳步連點在地面上,同樣轟出一記重拳,迎了過去。
&手!”
就在拳頭即将與雷刺接觸刹那,一道喝聲突兀響起,感受到身側傳來的壓迫勁風,張浩臉sè一變。一拳轟在雷刺之上,将水菲直接砸飛,而後他腰身回旋,顧不得經脈内力勁短暫的停滞,迎着那已經臨身的水sè拳影再次揮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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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悍的力道從拳頭上傳來,右臂傳來強烈的震痛,張浩的腳步連續踏着地面倒退十數步,步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清晰腳印,直至最後撞在廳内的牆壁上,才止住了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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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口鮮血吐出,左手抓在兀自顫抖不停的右臂上,擡眼望到場地内臉sè鐵青的水羅。擡眼看到那張yīn霾的臉龐,張浩冷笑一聲,嘲諷道:“水老,好手段!”
伴随這一句淡漠到不帶任何感情sè彩的聲音傳出,廳内一時陷入詭異的氣氛之内。沒有人預料到,小輩間的切磋比試,竟将水羅這位召喚天師的高手給引了出來,甚至後者不惜出手阻攔。
從強烈的震撼中恢複過來,一旁的周倩連忙朝場地中的水菲走過去,将其攙扶起身。
感受到場内不同尋常的意味,水羅臉sè烏紫。今rì推薦測試,發展勢頭連番出乎他的掌控,本yù是要通過推薦測試突出水永洪,震懾在場六個世家。沒想到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了臉面。如今更連自己的親孫女都被張浩重創。盡管剛才一再控制,可他最終仍是忍不住出手。
&試本爲選拔推薦名額而定,張浩兄弟剛才出手太過了,若我不加阻攔,那一拳足夠将水菲重創,乃至廢去雙臂!”心思電轉,事情已經做出,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去解釋,也無濟于補,于是水羅臉sè坦然的瞥了一眼水菲>
聞言,在場不少人臉上皆是隐晦的閃出一些冷笑,但礙于水羅那絕強的實力,卻沒有一人敢表現的太過明顯。
&老說的好!我如今淪落翕然國,并未家族長輩在此,今rì之事本是活該我被您孫女連番下殺手殺死才對!倒是小子有些不自量力了!”
剛才水羅的出手太過突兀,而且抓的時機也十分jīng準,因此才一拳傷到張浩。單憑幻體實力,水羅若不将幻獸俯身,重新一戰,張浩甚至絕不将他放在眼中。但對方畢竟是一位契約了幻獸的幻師,而他卻不是。
視線轉移,望着那略微有些蹒跚,在周倩攙扶下走出場地的水菲,眼神泛起強烈殺意的一直盯着自己,張浩眼睛微眯。他能感受得到,今天這一戰,即便他留了手,但以水菲的心xìng,恐怕已經對自己産生了殺心。加上水羅于這般場合出手,張浩清楚,這仇怨算是結死了。
瞧見周倩将水菲交到工作人員手中帶下,張浩呼出一口氣,也不理會水羅所謂牽強的理由,轉眼朝着評判席上看去,道:“挑戰可以結束了麽?”
壓下心底的愠怒,水羅也清楚剛才自己的舉動确實有些太過,緩和一下臉sè後,他擠出一絲笑容,道:“結束了,張浩小哥已經獲得一席推薦測試名額。隻是剛才。。。”
&束就好!在下先行告辭!”
此時此景,張浩懶得再去給水羅廢話,略微拱手之下,臉sèyīn沉的直接朝着胖子等人的方向走去。
&着!”
眼睜睜看着水菲被扶走,水永洪心底閃出不可抑制的怒氣,哪怕他拼命全力的去壓抑,卻仍是忍不住開了口。見張浩就這般要離開,水永洪一躍閃出台席,yīn冷道:“張浩,再怎麽說水菲也是一位女孩,你怎能下如此重的手?你還算不算個男人?”
&重手?”
頓住腳步,伸手将嘴角的血漬拂去,張浩嗤笑道:“剛才一幕大家都看在眼裏。我不想過多說任何廢話,水菲依仗幻獸發出技能,若我不全力應對,這會兒應該是我直接被刺死。若人都死了,即便是個男人又如何?如果你想做男人,下面接受挑戰的人還有譚鑫,幻獸俯身之下,全力放一個技能,讓這自稱爲男人的人好好享受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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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的話語落下,場内不少人臉sè忍俊不禁,水永洪的心頭一窒,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複一些怒氣,道:“小子,你傷了我表妹,若是個男人,現在就接受我的挑戰!”
轉頭望了一眼水羅,再瞧着那随時都等待爆發的水永洪,張浩開口道:“我是不是個男人,這一點不需懷疑。若是想要我證明,私底下我可以讓你看看。今rì之事就此作罷,若你真的想戰,青年保舉大賽上見!”
眼看此刻場内的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何秋芬連忙走下評判席,來到水羅身旁,壓低聲音:“水老,您看今天這麽多貴客在場,事情若再鬧下去,不好收場啊!”
對于張浩這番無禮的舉動,水羅眼中盡是寒意,此刻望了一眼何秋芬,他暗暗點頭,冷漠道:“永洪,今rì測試公平公正,張浩光明正大的打敗你表妹,取得推薦名額,這一點毋庸置疑。他說的對,如果真想切磋一下,完全可以在青年保舉大賽上較量一番。你不必再糾纏了。”
瞥見水羅yīn霾的臉sè,水永洪臉sè幾轉,最終點了點頭。旋即也不再理會接下來的測試是否進行,自顧自走出廳門,而一側的水文霞見到這一情形,同樣冷着臉離開。
&了,測試繼續吧。”
見水羅重新走回評委席,黃強和劉謙比較罕見的沒有随口附和。今天發生的事,他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無論怎麽去評,都是水羅這邊幾人強詞奪理,故意找茬。當然,這一心理也與張浩那驚豔的表現離不開關系。因此态度轉變之間,兩人臉sè緊繃,卻是并未開口。
見狀,何秋芬連忙宣布道:“此戰張浩取得勝利,譚家的譚鑫還有一次挑戰權利,請周倩管事接着主持下面的測試吧。”
&放棄!”
聽到何秋芬的話,在第一排端坐的譚鑫起身,恭敬的朝着評委席行了一禮,回答道。這位少年此刻心底剩下的滿是慶幸,張浩表現出的實力已經徹底讓他震撼,要知道,剛才他同樣毫不猶豫便選擇了對方。
聽到這三個字,譚勇的臉上不由浮出一抹苦笑。譚鑫可謂是譚家近百年誕生的最出sè的人才,如果這次大會,沒有水潤商會和土儀商會之間的恩怨,那麽無疑,他肯定能夠取得一席推薦名額,可如今!卻是不得不選擇放棄。
&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此次推薦測試就到此結束吧。”
水羅眼神yīn霾的瞥了一眼走出廳門的張浩幾人,宣布出口。話語落下,他也不再等周倩宣讀此次獲得推薦名額的六人,便朝着評委席上的其他人拱了拱手,先行離開。
看着冷臉離開的水羅,何秋芬和翕志相顧一眼,緊跟張浩的身影而去。
譚勇和劉謙彼此看了看對方,臉上盡是無奈的苦澀笑容。而後,原本最爲熱鬧的推薦名額确定儀式,随着幾位重要的當事人離開,卻顯得十分平淡無奇,草草落幕。
而自今天過後,張浩預料不到的是,他的資料立馬擺在翕合城所有勢力掌控者的面前,成爲許多人yù要拉攏的對象。一時間,他在推薦測試上的表現,變爲整個翕合城飯後茶餘談論的重要話題。
當然,議論之中最多還是水羅最後的一次出手,至此,後者也漸漸成爲大家口中隐隐鄙夷的談論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