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殿大殿位于宙力轉換陣當首的修煉室内,張浩盤膝坐在屋内唯一一尊石床上。隐約可見,整個床身遍布着宛若瀑布般不斷流轉着的七色熒光,一層層上湧之間蕩出幾乎實質的漣漪波紋,煞是華麗。
靜谧的盤坐中,一道魂力身軀在腦域内的當空懸浮,一束束魂力凝成的絲線繞着身軀上下翻飛,能夠隐約看到,虛空上方,兩座神碑當空伫立,黑碑之巅趴着一尊小巧可愛的龍影,而散發着白色光暈的神碑上則盤坐着一位臉龐俊秀的青年。
神識敞開間,仔細順着極緻光魂魂門内不斷湧動出的冷色靈力延伸而去,數十次的嘗試,發現每每感應的盡頭皆是一團模糊的蓮花虛影,終于在最後一次撤回神識後,張浩微微睜開雙眼,眸中隐現困惑之色。
“我飛,我飛飛...”
沉思間,虛空上方随着一道稚嫩的聲音傳出,小五胖乎乎的身軀化爲一枚小炮彈來回竄射,同時,靜靜盤坐在光魂神碑上的小強也是同時結束修行狀态醒來縱步躍下,見狀,張浩頓時收斂心緒。
“浩大叔!”一頭紮進張浩懷裏,小五的小腦袋可勁在對方懷裏蹭着撒嬌。
寵溺的伸出手掌撫摸着小五的後背,張浩微笑着轉眼看向身形飄落至旁側的小強:“感覺怎麽樣?”
“融合神則強化身軀後,比靈神巅峰境強的太多太多了。而且實力提升間,根本沒有任何拔苗助長的痕迹。”握了握拳頭,小強語氣興奮。
自步入神界,礙于魂門的秘密,小五和小強幾乎沒有當衆現過身,僅有的一次也是在水之星域的秘冢内與褚家四姐妹初遇,随後逃亡時不得不以障眼法迷惑過一次敵人。
與凡界不同的是,神靈與天獸之間的契約,乃是絕對的神識通融,但凡修行,雙方真正意義上實現了一體,倘若天獸在實力晉升中遇見瓶頸,那麽同樣會反過來鉗制其主人,因此神靈在一路修行中,大多與天獸實力保持同步。
無疑,在飛身神界時,張浩與小強極小五的契約随之完成蛻變。隻不過讓張浩哭笑不得的是,三人神識不再獨立後,之前自己的神識被卷入聖幻殘身的映像昏迷時,小五和小強同樣受到波及,三人同時陷入了昏迷,使得那段時間腦域世界裏發生的一切,成爲了謎。
“浩叔,還是沒有任何收獲嗎?”言語落下,心意相通之下,小強擡頭望了望自己所在神碑上空已然完全開啓的極緻光魂大門,抿嘴道。
微微搖頭,發現此時随着小強開口,懷裏的小五屁股扭動着翻了一個身,撲閃着大眼睛看向自己,張浩皺眉道:“我能感應出來,雪神蓮的封印确實已經完全解開,但我不清楚爲什麽,他的意識卻并未現身!”
“而早在之前凡界他屢次于危難關頭現身表明,他絕對保留着完整的神智,如今封印破開,他的意識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不得不說,現如今張浩确實能夠如臂指使的調動雪神蓮靈力爲自己所用,而且靈種本身就如磁場一樣,可以自主在修行中牽引靈性恢複,但唯一讓人費解的是,雪神蓮似隻剩下了軀體,失去了靈魂。原本以爲對方解開封印後,能從中了解到以往許多關于神界的秘事,可到頭來,卻出現了這麽一個令人大失所望的結果。
“浩大叔的光魂門以前是死掉的!”
大眼睛閃爍間,小五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虛空上方極緻光魂魂門,然後扭着肥碩的屁股聳了聳肩,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大叔在凡界同樣沒保留神界的記憶!如果魂門死掉的話,即使活下來,肯定也沒意識啊!”
“等等!”
眼看小五不知所謂的冒出一句話,說完後就低頭開始扣起自己的爪子,一副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态度,張浩與小強對視間,各是看到對方複雜的目光,似是抓住了什麽線索。
“雪神蓮雖然被封印,但與之融爲一體的極緻光魂大門曾因輪回三重門的緣故關閉!而極緻光魂魂門之所以重啓,是因爲聖幻神樹賦予我的浩瀚生命能量,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思路漸漸清晰,張浩心神高度集中:“處于封印中的雪神蓮與極緻光魂應該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但雪神蓮身軀解開封印刹那,由于之前融合關系,雙方幾乎是順理成章的再次成爲一體,因爲我之後牽引雪蓮靈力灌入弑天時,雙方就像久違的老朋友一樣,彼此融合間根本沒有哪怕一絲的阻礙。”
話到這裏,張浩猛地擡頭仰望,極緻光魂大門門縫裏,三葉聖幻小樹微微搖曳着,中間那枚面積擴大數倍的碧綠葉子散發着濃郁的生命靈氣,相比之下,其他兩片葉子原本洋溢出的精純能量加起來還不足前者的十分之一,這一刻,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雪神蓮的意識仍然塵封着,也可以說是陷入沉睡之中,得像當初開啓極緻光魂魂門那樣,灌輸大量的生命靈力,才能将他喚醒。想必之前數次危機,他之所以出手,應該是意識到生命威脅時無意識牽動雪蓮之力,透過封印裂縫保護自己的本能反應罷了!”
“浩叔,言之有理!”聽到這樣的分析,小強連連點頭。
張浩心裏明白,雪神蓮本軀封印的解開看似簡單,實則是日日夜夜以來聖幻小樹每時每刻蕩漾出生命靈力的功勞,遠比邪坤費盡心機使用歪門邪道到處尋找精純靈力要高效無數倍。
“小強,小五!你們好好借助雪蓮靈力修行,外面有來客,我出去看一下!”
下一刻,張浩的靈魂軀體猛然站起,快速吩咐一句後,也不待小五和小強回應,身軀便快速散成縷縷魂力歸于無形,同一時間,現實中正在盤坐的張浩頓時睜開雙眸,感受到殿外隐隐傳來的氣息,他身形一撐站起,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遠遠看到塔褚滄桑的身影快速拉大,張浩雙眸微凝,快步迎了過去,盡管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他卻沒想到,星殿挑戰剛剛過去一天時間,心核界便有了定論。
迎着張浩走去,塔褚環顧一圈四周,并未見到有其他人在場,他開口問道:“鳳青他們人呢?”
“一直在處理新人天賦測定,并進行星殿分配,根據上午了解的情況看,恐怕還得忙上一段時間!”
“你呀,身爲一盟之主,倒舒舒服服的當起了甩手掌櫃,讓别人跑前跑後忙的半死。”聞言,塔褚搖頭笑着。
兩人一路朝星殿内室走去,張浩笑道:“我這不是一直在等消息,怕您來了找不到人嘛。”
走入内室,塔褚揮手一甩,将厚重的石門帶上,當與張浩對首而坐後,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凝重:“小浩,說實話,能夠穩穩的在煉獄星空留下,以你的天賦,不出兩年絕對可以滿足踏足古凰峰的資格,爲何要冒險做出這麽心急的選擇?”
“塔前輩,南宮蟾繼承了南宮龍潭的衣缽傳承,兩人的關系絕對非同一般,更何況現如今前者才是心核之主。要知道,大祭司殿消失萬載,哪怕南宮龍潭出身其中,縱然後續也相信了我的故事,再加上顧及禅乾的情面,但我們不能忽略的一點是,面臨如今神界的形勢,如果南宮蟾當真有自己的打算,一道根本無法離開殘魂空間的神王神識,難道一定能讓對方爲了我堵上整個心核界嗎?”
聞言,塔褚仔細琢磨半晌,頗有些認可的沉吟道:“說的倒不無道理,同樣是冒險,最終一切還是取決于南宮蟾的決斷和心核界萬年來真正存在的意義。”
話語落下,塔褚心如明鏡。其實,張浩昏迷半年時間,醒來一戰間便做出一個如此重大的決斷,絕非一時沖動。
“在雙尾狐的空間,見到他了?”話罷,塔褚終于忍不住問道。
“比想象中強很多,以當時的情況看,大化邪蟒距離破開封印的時日怕也是不遠了。所以,我等不起兩年時間!”
臉色陰郁間,張浩語氣深沉:“您心裏比我更清楚,自诩爲所謂神界正統的七大星域現如今到底是什麽德性。如果心核界當真有他存在的使命,兩年時間内隻要精心鋪墊,能爲我們争取到太多的機會了!”
“這大半年時間裏,老夫也思考過很多問題,你的做法沒錯,雖然冒險,倒也不失爲讓心核界最直接表态的辦法!”
輕輕點頭,塔褚伸出手掌平緩的在桌子上一推,一枚古樸的勳章便出現在桌面上,隐約可見,勳章之上一座紋理十分繁雜的精巧小陣若隐若現。
“這是進入心核界聖魂殿的鑰匙,同時也是我與蓋亞碰見面時,靜等對方通過秘法向南宮蟾彙報了你的情況後,得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