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生聽到翠娘說許二順的壞話,眉頭皺得更狠了。
可她說的又是事實,讓他找不到反駁的話,隻能哽了一下,強硬地說道:“那也不關你的事兒,我的錢我還不能做主了?”
翠娘越發氣了,也不顧忌場合,就說道:“那你就養着他吧!看你家許圓圓以後怎麽辦!”
這越扯越遠,甯卿然隻知道了許生和許二順是叔侄關系,至于許圓圓,應該是許生的兒子或者女兒吧?
亭止見這邊都要吵起來了,連忙過來把甯卿然拉開,她這瘦弱身子骨,還是别摻和人家的事了。
再說了,許生既然和許二順有關系,還這麽袒護那個老鳏夫,亭止也覺得他們是一丘之貉,對這個人也不喜了。
見亭止過來把甯卿然拉走,翠娘才停下來,對許生說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做出一副辦喪事的樣子,擺給誰看呐!越說越氣,老娘不跟你瞎摻和了。”
說完看看甯卿然,有這麽一個護着她的“小相公”,眉眼間都是打趣兒的笑意。
她是過來人了,甯卿然把這小夥子當弟弟可真是個錯,瞧瞧人家這眼裏,關注的可隻有她一個人呢!
“卿然呐!你過來,離他那兒遠點,人家心好,就看不上我們這些内心醜惡的人呢!”翠娘把甯卿然帶到她的鋪子前,眼睛橫了一眼許生的鋪子,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諷刺。
翠娘是專門做衣服的,自然是少不了皮尺,是用牛皮連的,上面有刻度線。
“亭止,你喜歡什麽顔色的布料?”甯卿然走到他旁邊,指着上面各種顔色的布問。
甯卿然想,反正要買衣服,不如就在翠娘這裏買了。
再說,這裏幾乎都是棉料,或者麻的,這種天穿着應該都挺舒服的,樣衣也都很漂亮。
翠娘見甯卿然要給亭止做衣服,笑容多了幾分調侃:“小夥子長得俊俏,穿什麽顔色都好看,不過卿然你可要當心了,如果穿得太俊俏了出去了,少不得把許多姑娘的心都勾跑了。”
瞧這話說的……真是太對了。
甯卿然側頭看亭止的臉,心裏“啧”了一聲,側面看,不僅五官立體顯而易見,連睫毛的長度都能看到!
亭止是個男人,聽到有人誇他的臉好看,臉一瞬間就黑透了,緊抿着唇沒有開口。
“亭止,你覺得那件藏青色如何?”甯卿然拍拍他的手,知道他不喜歡人家這麽說他,可是沒辦法呀,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能跟人鬧矛盾了。
亭止說:“你決定就好。”
翠娘聞言,眼裏帶着揶揄的意味看了一眼甯卿然,明擺着起哄。
“還說不是小相公呢!看看,多依着你。”翠娘說。
亭止下意識看了甯卿然一眼,發現她表情無奈居多,看起來想解釋,卻又沒說什麽,好似當人家開玩笑。
“那就這件吧!”亭止把視線放回了衣服上,嘴唇輕輕抿起。
好好的相公就相公,爲什麽要加個“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