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止聽到她不想跟甯靖走的話,高興了起來,哪管手上有幾根刺啊!對着幫他勤勤懇懇挑刺的甯卿然笑。
亭止的笑容小小的,隐隐約約露出了幾顆白牙,平時泛着冷芒的眼裏也隻有開心。
傻孩子!
甯卿然用針輕輕地動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什麽,猛地看向亭止。
“說,這傷是不是你故意弄的?”甯卿然按住他沒受傷的手腕,面色十分嚴厲。
如果亭止不問剛才的問題,她或許不會想到這個方面,可是他偏偏問了。
哦吼!被發現了。
亭止笑容不變,絲毫沒有做錯事的自覺,反倒氣勢不弱地對視回去。
“是!我就是故意的。”亭止說,嘴角的弧度未減。
那你好歹也要擺個認錯的态度出來啊!
甯卿然氣得拍桌子,說得這麽義正言辭,搞得就像恐怖分子炸了大樓還一臉爲了世界和平的樣子,讓她該說什麽好呢?
甯卿然也不是個嗟磨自己的人,氣不過,直接把針一放,說道:“自己弄出來的傷,跪着也要自己挑刺!”
虧她方才還那麽小心翼翼,人家都那麽勇敢地去抓木刺了,她就算粗暴一點,估計亭止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想通了以後,甯卿然皺眉,看着橫在肉裏的倒刺,如果是被刮到了,怎麽會全進了肉裏一點都不露出來?
甯卿然其實性格還真的有點包子,之前沒有表現出來,是因爲甯家兄嫂踩到了她底線。
現在面對亭止的時候,看到腰上沒好,手上又有傷的小孩,她還真下不去狠手削他!
最後,她隻能提着籃子出去踩踩花草洩憤了。
見人要離開,亭止坐不住了,他什麽時候因爲一個人做過這麽多?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對方不領情!
亭止把針一扔,下一刻就跑到甯卿然面前去了,把門攔着,不讓她走。
在甯卿然看來,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副熊孩子的架勢啊!
她也不是吃素的,眼神一狠,拿出以前在孤兒院對付熊孩子的那套,闆着臉說道:“讓開。”
甯卿然還是第一次這麽冷淡地說話,亭止感覺心裏酸酸的,咬咬牙,還是沒有讓開。
天知道,她走了以後還會不會回來……
“我要出去踐踏花草,你不讓開,難不成要我踐踏你麽!”
甯卿然明明在生氣,包括臉上不悅的表情都被亭止捕捉地清清楚楚,可是他卻突然覺得她好可愛。
“好。”亭止說。
“你來踐踏我。”亭止補充。
“那……”甯卿然錯愕,她本來想說“那就讓我出去”,可是沒想到亭止居然不按套路來!
“我說,你來踐踏我。”亭止再一次說道,臉上分明是一種開懷的表情,就像得逞了什麽似得。
我去,受虐狂啊!甯卿然洩氣地把視線轉開,卻在下一秒就被亭止掰了回來,然後兩個人位置一反,甯卿然被他壓在門闆上,看着少年一點點向她欺近,在她耳邊吐氣:“甯卿然,我想你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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