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止不是第一次送甯卿然去鋪子,每次有他在的時候,甯卿然總能少出很多力。
剛開店的時候,出去什麽東西都是亭止拿,甯卿然也會不好意思的,可發現這對亭止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她也就不那麽覺得了。
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爲她臉皮變厚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穿過麥田,甯卿然也不安生,兩三步就跳來跳去,美名其曰運動使她快樂。
從亭止的位置看去,就見一個少女穿着粉色有梅花樣的上衣,差不多到她膝蓋那麽長,下面是略收身的長裙子,動的時候,很容易從裙子的弧度看到她修長的腿,以及偶爾露出來的細瘦腳踝,簡直是田園裏唯一的一抹粉紅色。
“你别摔了。”亭止叮囑,口氣就跟爹似得,心下感歎甯卿然怎麽這麽大了,還這麽鬧騰!
同個村子裏,别人家像甯卿然這麽大的姑娘家,連孩子都生了。
等等……生孩子是什麽鬼。
啊呸!生的孩子才不是鬼!
亭止臉上有一抹扭曲,他們好像是有那麽一點不一樣,死靈族在普通人眼裏好像是死人?
想到這裏,亭止突然很糾結要不要跟甯卿然坦白了,原本這件事在決定和她住一起的時候就要說了,拖到現在也有點不仁義。
“難得走神了诶!”
愣神間,他竟然沒發現甯卿然什麽時候停了下來,而且就在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什麽走神,别擋道。”亭止沒好氣地說,他想事情被打斷,看到甯卿然那張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的笑臉,越發神情複雜。
她不過是個普通人,知道那麽多對她有什麽好處?一切随緣吧!
“喲喲,還惱羞成怒了還!”甯卿然嘲笑完就往前跑,呼出的氣由于冷空氣作用全都變成了白色蒸汽。
這個世界上就有那麽一種人,在他安安靜靜的時候,總會有人想打破這種氣氛,然後把人家撩得焦躁就跑了。
“……”
亭止心裏活動,甯卿然,我打不死你!
“哎!我們家亭止脾氣真好,最喜歡這種能包容我脾氣的人了。”甯卿然看到對方不發火的樣子,突然就感慨了起來。
喜歡嗎?亭止拿東西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嘁”了一聲,覺得這丫頭還算有點良心。
然後,因爲某人的沉默,甯卿然便像開了話匣子一樣。
“亭止,你爲什麽有這樣大的力氣?”她問。
同樣的問題,每次甯卿然都會問上一遍,而亭止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樣,不知是率性而爲,還是看心情。
這次他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甯卿然,不想說話。
“嗯?不回答嗎?”甯卿然眉頭一皺,捏了捏他的胳膊。
詭異的僵硬。
亭止不喜歡有人跟他接觸,因爲溫度都差不多,甯卿然的手不是那種非常溫暖的,但卻讓亭止感到舒服,所以他不排斥。
亭止記得甯卿然的本子裏面有一句話是,喜歡一個人,就會習慣她的溫度。
如今,他總算理解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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