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亭止笑容一僵,面色突然就不好看了。
甯卿然擡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樣看着他的臉,說:“我不要。”
翠娘猛地發現氣氛驟涼,方才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麽說鬧變扭就鬧上了呢!翠娘恨不得打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翠姐,你先回去吧!我有話對亭止說。”甯卿然面上沉靜,然後補充,“包括這老虎的事,還請翠姐不要對外人說。”
翠娘點頭說好,剛想勸甯卿然什麽,讓她别辜負亭止的心意,可觸及到她的眼神,馬上把話咽了下去。
“那我走了啊!”翠娘打招呼以後就出去了。
在外面,翠姐對着太陽站了一會兒。
真是暖和,她喟歎道。
隻是,屋裏兩個人的氣氛可降到了冰點啊!
*
屋内。
亭止疑惑不解,甚至是不開心的。
甯卿然手腳容易涼,他就想給她找些暖和的東西,想來想去,也沒什麽能比這種皮毛更好的了。
亭止花了好多天的時間,才摸清了一隻老虎的生活習性,布置陷阱,花了差不多三天,才将它獵到。
因爲不想劃破皮毛影響美觀,他差點一條手都要被老虎咬到了。
可甯卿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甯卿然,卿然。”亭止坐下來,聲音裏帶着一絲絲懇求,似乎希望她收回那些話。
這是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地爲一個人做點什麽,他不想就這麽沒了。
天知道甯卿然聽到亭止示弱的語氣有多想改口,可原則就是原則,她跨不過珍惜動物保護這條底線,再加上老虎的來源,很難不讓她想起自己殺了人的事情。
見甯卿然不說話,亭止就那麽一直看着她,非要她拿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許二順,是被我殺的。”甯卿然垂眸,猶豫了許久,還是放棄了抵抗。
既然她把亭止當作家人,那她也有必要告訴亭止,自己是個殺人犯的事實。
亭止手一頓,不知道這件事跟老虎有什麽聯系。
甯卿然和他對視,眼裏甚至有恐吓,再重複了一次:“許二順,他是我殺的。”
“他身上的箭,沒能要了他的命,是我殺了他。”
甯卿然越說,語氣越發惡劣,似乎要把染黑心靈的毒汁全放出來給面前的人看。
可出乎她的意料,亭止居然絲毫不懼,連眼神都沒什麽變化,反而淡淡地笑了。
甯卿然的手抓緊,才發現自己一直握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都捂到和自己手一個溫度了,之前居然沒有察覺。
她連忙把他的手放開,亭止反而笑容更大了,漫不經心地說:“他該死。”
“所以,不怪你。”
甯卿然訝然,沒錯,她既然說了出來,就代表她根本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一個強幹犯,她是自衛,隻是……
難道亭止沒聽到,是她最後補刀才把人殺了的嗎?
“我把他扔下懸崖了,别擔心。”
亭止理所當然地覺得甯卿然是在害怕被人發現,于是補充:“我已經把他的屍體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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