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止頭微微低下的時候,眼睫毛特别明顯,長長的,和折扇一樣,一點都不卷,眉毛有些往上翹,左側的眉尾微微打個旋兒。
甯卿然以前聽孤兒院的老人說過,脾性怪異的人眉毛才會打旋兒,可亭止他,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不疼。”甯卿然嘴角微動,把手抽了出來,這樣的亭止,總讓她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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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是真的冷了下來,從穿薄衫都會熱,一直到現在,穿了兩三件都出來的時候手冰涼冰涼的。
甯卿然幫亭止和自己一人買了兩床新被子,一床鋪,一床蓋。
冬天的被窩都會讓人感到有些無奈,太暖和了,以至于根本不想起來。
甯卿然上被子上學的時候,聽過一個段子。
帶着手機去睡覺,一個小時都不見得能睡着,午睡睡着要半個小時,在課堂上老師講課睡着要十分鍾,早晨起來再睡着隻需要一分鍾不到。
這段話也是在諷刺早晨起不來的廣大學子們,而然甯卿然發現,對于亭止來說,根本沒有這回事!
亭止每天晚上什麽時候睡着取決于她,但是每天早上無論有事沒事都是五點多就起來。
這天早上依舊如此,直到他都外出練了一圈回來,甯卿然還躺被窩裏挺屍。
記得第一次看到頭發淩亂,嘴角微微有些水漬的甯卿然,亭止也是不可思議的。
他沒和别的女人同處一室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睡覺都是這樣,畢竟白天看到女人都是梳妝打扮那麽一絲不苟,甚至花了點袖子就要換衣服的人。
甯卿然着實刷新了他的三觀,可是現在,習慣了以後,亭止覺得有一天甯卿然要是頂着雞窩頭夢遊都很正常。
“不起來曬太陽嗎?”他很随手就把甯卿然做好的半成品放到鍋裏去蒸,然後叫她起床。
自天冷了以後,亭止早上已經很久都沒吃過現做現蒸的東西了。
“再一會兒……”甯卿然哼哼唧唧地說道,然後被子一蒙,隻能看見白色的被子有些起伏,以及被子頭那處露出來的黑色頭發。
“今天不上鋪子了?”亭止背靠在桌子邊上,腿伸得直,也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會露出一些笑意。
聞言,甯卿然先是坐了起來,頂着淩亂的頭發看了亭止一眼,然後才慢吞吞地起床。
“下次開店我一定不要開早市……”甯卿然把床前的帳子一拉,變換衣服邊恨恨地說。
第五遍了,亭止心裏默默感歎,早晨起來真的很難嗎?他怎麽不覺得。
真是個嬌氣的小丫頭啊!亭止笑。
洗漱之後的甯卿然和賴在床上的甯卿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幹勁滿滿。
出門之前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任務列表,裏面隻有一個任務單,賺二百兩銀子,完成度已經到了百分之七十八,也就是說,再努力個大半個月,就可以拿到兩千晶币了。
甯卿然她一走出去,亭止順手就把東西接過,說:“今天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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