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嗎?”亭止執起她手,捏了捏,她指尖有些發涼。
人隻有在冷和緊張的時候手才會涼,前者,感到冷的時候,腳也會冷,因爲血液流通得慢,後者,因爲緊張發冷,是因爲血液都集中在下半身,方便逃走,屬于人體本能。
“也沒有很冷,就是手露在外面,所以才這樣的!”甯卿然彎眸,指向前面不遠處的藍色。
“那人好像需要幫助。”她說。
亭止眯眼,看到了前面的藍色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但一時不大能想不起來。
“嗯。”
過了一會兒,亭止反應過來,那是上次他和甯卿然從小鎮回村子的時候,因爲丈夫在青樓宿了一宿,鬧店撒錢的女人。
“我們過去幫幫她吧!看起來好可憐。”甯卿然看着他抿唇,倒是不知道對方是誰。
排除系統的指令以外,如果在荒郊野嶺遇到這麽一個人,甯卿然想,她是絕對不敢上前的,倒是有個同伴的話,她會比較放心去幫助别人。
亭止看了她一眼,說:“我去,你在這裏找草藥,到時候一起回去。”
甯卿然手一緊,忙道:“還是一起吧,這黑燈瞎火,草藥一時半會兒也找不着。再說了,要是有什麽事,兩個人可以照應一下。”
這樣的甯卿然倒是看起來有幾分膽小。
亭止點頭,拉着她往前走去。
在昏暗的地方,甯卿然沒有系統提供的夜視,視力絕對是沒有亭止好的,從她前進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那個女人後方不遠處。
正巧,前面的人聽到了聲音回過頭來,眼裏帶着驚慌:“你們别過來,我什麽都沒有……”
她邊說,邊努力地往上爬,距離很近,甯卿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再仔細看的時候,發現對方兩條腿都有血,再加上她用力的動作,那種味道更濃了。
再有,明明是可以走的路,這個女人還俯身在爬,這更能說明問題了。
“她腿上有大傷口。”亭止冷靜地說。
前面的女人似乎精神不大好,看到了人以後,那種神神叨叨的樣子越發強了,越着急,她爬的速度越慢,腿也使不上力氣。
甯卿然的面色有些恍惚,又有些奇怪,她仿佛看到了前一段時間被許二順追趕的自己,這個女人比她還慘,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并非同情,而是……一種激勵。
原來,無能爲力是這種樣子的。
甯卿然眼裏蕩開了一抹色彩,就這樣靜靜地站了幾十秒,盯着前面的女人看,咬唇不語,眉眼間帶着一股柔和,似笑非笑。
亭止一直都在關注甯卿然,注意到她的變化,握着她的手漸漸收緊,卻沒有出聲打擾。
在他眼裏,别人的命再如何,不過是條人命,但因爲遇到這樣的情況,讓甯卿然陷入了困區,那他會一直在旁邊等她走出來,而不是去救人。
亭止知道,他再如何想,也不可能永遠都在甯卿然的身後保護她,即使這一次他能叫醒她,保不齊下次他不在的時候,甯卿然又遇到這樣的情況,屆時,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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