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止見狀,蹲下身來,示意甯卿然把女人扶到他背上,把她背回去。
甯卿然照做,感歎幸好亭止在這裏,否則她一個人把這個人帶回去,盡管可以做到,但估計那時候也虛脫了。
到家了以後,甯卿然先是打了一盆水給這個女人擦臉,擦手,發現她的面色十分憔悴,而且帶着一些白斑。
“她臉上有屍斑。”亭止拉住要湊上前的甯卿然,皺眉說道。
女人仿佛充耳不聞,隻是把巾子放進盆裏,原本白色的巾子被染成了灰色,暈開在水裏,還有些許泥。
“我…被人強行打掉了孩子。”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對他們說。
被打掉了孩子?
甯卿然下意識去看她腹部,發現上面有很明顯的棍棒印記,她背脊一涼。
亭止連忙扶着她,繼續問道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麽事?”
女人手顫了一下,擡起頭來看着面前的兩個人,眼神如同死水一樣,不似之前有些神經兮兮的樣子。
“我叫張玉荷,是鎮上的人。”張玉荷頓了一下,說道,“聽你們的話,應該是對上次鎮門口的事情有些耳聞,我就是那個鬧店砸場扔銀子的人。”
張玉荷的嘴角扯出一絲弧度,看起來就像慘笑一樣,似乎還有些得意?
甯卿然認爲其中肯定有内情,抿唇繼續聽,期間她看了亭止一眼,發現對方沒有什麽反應,完全是一個旁觀者的樣子。
這樣的亭止有些冷漠,可也理性而自持,莫名的,就讓甯卿然有種信服的感覺。
“在那之後,我相公……不!是那個畜生就把我當瘋子一樣,怕我再做出什麽瘋狂的行徑,索性先下手爲強了。”張玉荷說道她相公,眼裏不僅沒有善,反而帶着濃濃的恨意。
“他原本就是倒插門的,我張家在鎮上雖不富貴,但生活卻是不錯,而且我本就是張家唯一的女兒,說是千嬌百寵也不爲過,他到我們家來,不僅供他讀書,還把家裏的生意交給他打理……”張玉荷越說越激動,手抓着袖子緊緊的,看起來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因爲他去青樓的事情,氣死了我父,安靜了幾天,還以爲他從良了,沒想到他……”張玉荷咬着牙,雖然依舊是那種表情,可眼淚卻已經流了下來。
“如果不想說……”甯卿然打斷她,有些不忍,她已經猜到這個女人的遭遇有多慘了,被自己的丈夫打掉了孩子……哎!
張玉荷突然看向她,眼裏有些倔強,聲音大了一些反駁道:“爲什麽不說?他一個倒插門的孬種,如果不是他讓柳翠翠那個賤人找人強了我,我也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她似乎要把心中的不滿全都宣洩出來,甯卿然聽了,面色震驚,這……
事實遠比她想象得更可怕,她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人,讓别的男人去強自己的老婆!
亭止倒是毫不在意張玉荷說了什麽,隻是十分不悅,她再如何慘,也不能因此兇甯卿然!說到底,是她男人的不是,也是她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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