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元弘才不會因爲她們來請安耽誤他和蘇若水吃早飯,就讓她們在殿外候着。
一想到吃完飯葉孤元弘就要出去見她們了,一想到她們一個個豔光四射各種妩媚的樣兒,蘇若水根本也沒心思吃飯了。
葉孤元弘一直跟她說讓她安安心心的,可一直也沒清清楚楚的說過要如何面對這十個美女。他一直承諾的不辜負到底是如何不辜負?
既然你不願意接受她們,就和她們說明白,太子宮隻是接納她們在這裏生活,别的事想都别想。
如果你願意承認她們的身份,那就大大方方的過去好了,何必在這裏裝模作樣怪難受的。
蘇若水突然發現這個心理準備給多長時間都沒用,真的到面對這一刻的時候心裏還是難以接受。
蘇若水覺得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時刻了,這個話題必須要和他談了。
蘇若水擺了擺手,屋裏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元弘,你”
蘇若水想問‘你真的要接納她們嗎?’,話到舌尖又退了回去,擡都擡進來了,名份也定了,她們已經是葉孤元弘的女人了,難道不許他碰嗎?
葉孤元弘側轉頭疑惑的看着她,有話就說呗,怎麽還停住了?
“你應該見見她們。”蘇若水強扯一絲假笑,趕緊把頭低下了,拿起勺子舀了勺粥,心又慌慌的吃不下。
“見,當然見。我總不能爲了見她們飯都不吃吧?”葉孤元弘喝了口粥,見她吃飯跟咽藥似的,知道她又開始擔心了。
“好吧,不吃了,先見她們。”葉孤元弘坐直了身子,拿起一塊絲絹擦了擦嘴。
“元弘”蘇若水實在是忍不住了,她不想眼睜睜的失去這份愛情的純淨。
她知道葉孤元弘不會因爲有了新人而冷待她,起碼短時期内不會。
她知道隻要她乖一點,不特别過分的欺負他的小妾,葉孤元弘還會很寵-她。
她知道跟那些女人過招并不是很難,她處于最高級别的位置,她有權在手可以随意的處罰她們。
她知道她正妻的地位是相當的穩固的,她擁有葉孤元弘最純淨的初戀。
她更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葉孤元弘的愛情初始站,而是整條愛情線。
她更知道她想要的不是正妻的地位,而是做他唯一的女人。
她更知道她想要的不是在一群跟她一樣孤寂的女人面前玩弄權柄,她不想懲罰任何一個跟她分男人的女人,她隻想沒有女人跟她分男人。
她更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葉孤元弘跟别人歡娛過後面對她依然有熱情,而是葉孤元弘哪怕對她拳腳相加也好,隻要他不去面對别的女人。
她更知道她隻想要葉孤元弘,而那些女人想要的卻是太子。她們跟葉孤元弘都沒有什麽交集,哪來的感情?
她多希望葉孤元弘隻是葉孤元弘,如果他不是太子該有多好?
她心裏很清楚,她無比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的一切都即将成爲泡影,葉孤元弘終将走進别人的房裏,攬别人入懷。
就算他承諾過他不會允許别人親他,那也不代表他就不會去親别人,現在阻止他跟别人在一起甚至是一種違法行爲。
這是什麽社會?這是什麽制度?這天殺的社會,吃人的制度,怪不得那麽多的宮鬥戲裏面都充斥着扭曲、變-态、血淋淋的殘忍,人都是被逼瘋的。
蘇若水一直刻意的在逃避面對這個話題,她隻希望她和葉孤元弘在一起的時候就隻有他們倆,連談論也不要談論到别的同屬于葉孤元弘的女人。
但是現在她隻想趁着葉孤元弘的視線裏還沒出現那群莺莺燕燕的時候,把她的想法說給他聽,她知道也隻是說給他聽而已,他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他也無力與祖制抗争。
現在有無數雙眼睛盯着這十位小娘娘,她們的境遇涉及到許多人甚至是許多家族的利益。
她們哪一個先得到葉孤元弘的寵-幸,她們的娘家人都會樂瘋的。
如果葉孤元弘現在公開的就對她們冷待,那就是跟皇後作對。忤逆,是做兒子無法辯解也無力承擔的罪過。
現在就不能做個聽話的兒子,太子的位置真的是焊死了嗎?有多少人在旁邊等待時機,葉孤元弘不會考慮這些嗎?
“我們所有美好的回憶就要終止在今天了嗎?”蘇若水說的那麽小心翼翼,呼閃呼閃的睫毛擋不住眼裏的那層霧汽。
“卿卿,我跟你說的話你就不能往心裏去麽?”葉孤元弘不想再和她保證什麽了,說了那麽多次讓她安安心心的,她就是不肯相信她的男人會忠誠于她。
葉孤元弘站起來整了整龍袍,回頭見她還坐在桌邊低着頭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葉孤元弘心裏悄悄的歎口氣,真不知道該疼她還是該怨她。
“蘇若水”葉孤元弘清冷的聲音帶着一股冰涼涼的味道,如果這個聲音在中午飄起該有多好?有解暑的功效。可惜這大早上的也不需要降溫。
溫馨和諧的氣氛瞬間就被這三個字給凍住了。蘇若水慢慢的擡起頭,目光并不淩厲,疑惑中還帶着幾分怯意。
葉孤元弘突然想起了他們的洞房之夜,那時候他隻是說話聲音大了點,說的急-促了點,蘇若水就像隻小豹子一樣怒視着他,甚至她還敢打他一個耳光,她還敢一腳把他踹下床。
如今她的桀骜怎麽不見了?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他對她寵-來寵-去反倒把她寵-得什麽都怕了,這是爲什麽?
無欲則剛,原本她是不怕的,因爲那時她還不曾擁有。現在她怕了,因爲她不想失去。
蘇若水的心從來沒有過跳得這麽急,她怕,她真的怕葉孤元弘說出讓她傷心的話。他還沒見到她們,他就對自己這樣了嗎?
葉孤元弘好像幾乎是沒有過連名帶姓的稱呼她,這才是第一天啊,蘇若水眼中的疑惑慚慚變成了恐慌。
“既然你嫁給了我,就要好好做我的女人。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做,爺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