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皇子率百官順利返回帝都,一切都正常得沒話可說。各回各府,各回各家,一丁點沖突和差錯都沒有。
太子挾持皇帝急匆匆的走了,衆皇子與随行的朝臣都傻了眼。誰都明白太子這是要逼宮奪位了,現在這個時候該持什麽态度?站錯隊伍是要命的啊,要的很可能是全族人的性命。
敬公公高呼太子大逆不道,他找到衆皇子和大臣們号召大家急速追上去救駕。九皇子覺得如果太子登了基對皇嫂未必是福,他現在跟皇嫂冷漠疏離到形同陌路了,如果他當了皇帝,肯定會另娶皇後,廣封後宮。
而三皇兄對皇嫂癡心如火,如果他當了皇帝肯定不顧一切的把皇嫂禁锢在身邊,大皇兄性命難保,皇嫂可能比現在還要悲慘。
他看來看去隻有六皇兄登基最合适,他不會傷害兄弟們的,也會給大皇兄和皇嫂最好的安置。
“六皇兄,你帶兵去勤王救駕吧,我支持你。”九皇子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定。
衆皇子都沒說話,心裏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他們清楚的知道太子出手就是有大把握。他們手裏都沒有兵,他們站出去也就相當于放屁添風,有什麽用呢?
就算他們想帶兵去勤王救駕,也得看随行的将軍支持誰,這次随行的将軍有四個,兵力最多的就是蘇遠功,他能支持誰?他當然是支持太子,好歹蘇若水還是太子側妃。
“老九!”六皇子直接怒斥了他一頓:“你怎麽能聽風就是雨?胡說些什麽?”
葉孤元明站出來止住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胡言亂語。“父皇接到京中密奏,有急事回京去了,有太子随行護駕大家盡管放心,該吃吃該睡睡,明天繼續趕路。”
群龍無首的時候必須有個人站出來,不然就眼看着越來越亂了。葉孤元明思來想去,覺得太子登基不是最壞的事,手足相殘才是最壞的事。
大皇兄跟皇嫂有感情基礎,隻要孩子一生下來,一個當爹一個當娘自然就融合到一塊去了。太子一登基,皇後就變成了皇太後,後宮是皇後的天下,皇太後最好的結局就是怡養天年。
蘇若水即使登不上後位,皇兄也不會很快立别人爲後,退一萬步說立了别人爲後他們也還有努力的機會,所以怎麽着都是先擁護太子登基的對。
幾個皇子聚到一起商量着要幫大皇兄穩住這些人,這時候他們不能亂起來,也不能允許臣子們亂起來。
他們安安穩穩的若無其事的回到帝都,一進京城什麽異常都沒感覺到,仿佛太子挾持皇帝回京就是個幻覺,京城上下一點風聲都沒有。
太子比他們早回來三天,三天的時間所有的事都安排定了。現在他們回來了,皇帝也該回宮了。
葉孤元弘既然不想坐上龍椅,龍椅就得交給皇帝去做,國不可一日無君,哪怕君隻是個傀儡。
皇帝是坐着全副銮駕回宮的,聲勢浩大的進了宮門。皇後聽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她也沒有召集衆嫔妃,隻是派人去通知衆嫔妃一聲,都自動自覺的往宮門趕。
皇帝的精神看上去還好,隻是身邊站着的人不是敬公公而是榮錦,讓人覺得有點奇怪。皇後帶頭跪在最前面恭迎聖駕,衆人跪得黑壓壓一片,齊聲高呼萬歲。
“平身。”皇帝沒有下轎,就坐在大大的銮駕中看着她們。“梓童,朕離開的這些日子,宮裏可還安甯啊?”
老安甯了,死了好幾千人,傷了上萬,景仁宮大門都幹沒了。
“陛下,你一路風-塵辛苦了,還是先回宮休息,很多事容臣妾慢慢的跟你說。”皇後想告狀,也急于告狀,但她不能看皇帝回來了堵門口就告狀吧?總得挑個皇帝比較順氣的時機說才好。
“皇後是覺得在這兒說不合适嗎?那去金銮殿上說還是去宗人府說?”
皇後一聽這話心驚不已,頓時明白皇帝肯定是已經聽到什麽風聲了。也難怪,她搞的動靜實在太大了點,想聽不着都難。
“陛下,你這是何意呀?道聽途說之詞不可信”
“哼”皇帝沒等她把話說完就吩咐:“回乾清宮。”
“擺駕乾清宮。”小太監一聲高喝,銮駕啓動皇帝回乾清宮去了。
乾清宮也是改地換天,屋内的陳設之物都沒動,隻是随侍的人全都換成新的了。皇帝吩咐召集後宮所有的人到乾清宮的院子裏來,皇帝連屋子都沒進,緊了緊身上的鬥蓬便坐在院子裏等着。
所有的人當然包括景仁宮的人,葉孤元弘帶着蘇若水也趕了過來。來的不比别人早,也不比别人晚,恰好跟皇後同時到了乾清宮。
皇後見到太子很親切的喚了一句:“弘兒。”
太子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扯着蘇若水走了過去。
“兒臣參見父皇。”
“臣媳”
“罷了,有孕之身不必多禮。”皇帝一擺手早有小太監搬過一把大靠背的黃花梨木八交椅,丫頭扶着蘇若水過去坐了。
皇後微怔,給皇帝見禮應該是她先啊,太子夫婦竟然當衆對她如此無視。太子不是兩個多月都沒回過皇宮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還跟蘇若水和好如初了?
“臣妾參見陛下。”皇後上前給皇帝見禮,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皇帝嗯了一聲。
衆嫔妃給皇帝磕了頭,起身站立。皇後一看這庭院之中就兩個坐着的,一個是皇帝,另一個是蘇若水,竟然沒有她坐的位置,連把椅子都沒給她留。
堂堂皇後站着,太子側妃坐着?皇後不是争一個坐位,而是嗅到了極危險的氣息,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号。這表示的是皇帝的态度,皇帝一定是聽說她對景仁宮動手便怒氣滔天了。
知道皇帝震怒了,皇後也就不敢再招惹皇帝了,皇帝不開口說話,她也不主動告狀了。
“皇後,朕問你皇宮近日可安甯否,你還沒回答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