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言“尺有所短”,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弱點,即使神祇亦然。那麽,這扇門必有擊破之法。隻是由于方才頻頻使用小宇宙,必定已驚動了修普諾斯及其他三夢神。那些神祇們又在何處并作何盤算,如貓兒般咨意玩弄她這隻囚困在夢界深處的老鼠呢?
她更加攥緊了胸前的聖衣箱背帶,不住往前。
但這路是越發難走了——密佈的陰雲下,無數兵戈散落于地,殘缺不齊的無頭屍首競相枕籍。更有腥風濃重,河流盡赤,群鴉聒噪。
這裡是什麽時代?西歐中世紀?還是本國的春秋戰國?希言看得一路驚心,步履越發匆匆。這時,有蒼涼樂聲從遠處隐隐傳來。
她循聲走近前,但見一名女子盤坐石上背倚松木,雙手托舉一枚類似陶罐的器物于唇前,樂曲正是從那陶器中悠悠而出。
冥鬥士!?希言捏緊拳并迅速揸開,倏地掀起一陣疾風。那女子見狀忙霍然站起,退避樹後。厲風如鋒利的锉刀,頓時将那棵合抱粗的松樹攔腰截斷。希言一霎瞬移至她面前,冷冷逼視她,看這女子如何卸下僞裝,出手還擊。
她是聖域中被譽爲“風與水的使者”,曾在一次試煉中與水瓶座黃金聖鬥士卡妙打了個平手,被人馬座黃金聖鬥士艾俄羅斯譽爲是實力不遜于黃金的人。但由于聖域一向歧視亞裔,身爲中國人的她憤然離開希臘,選擇與天秤座黃金聖鬥士童虎前輩一同駐守五老峰。
後來聖域派人幾次送來教皇敕命,竟是派遣她執行對“叛徒艾俄羅斯”的追殺。數天後,她又收到了來自一名叫城戶光政的日本老人的書信,開門見山地寫道——
“Pleasestopkillingthetwochildren。They’renotevilatall。”(請停止加害那兩孩童吧,他們根本不壞。)
“恩師以爲其書可信否?”希言将書信翻譯成漢語後,詢問童虎。
“呵!聖戰猶未開始,我等已忙不疊地排除異己,相阋于牆?可笑可笑。”彼時年逾二百歲的老人聽罷重重長歎一聲,再度閉上渾濁的雙目。
由于其他黃金聖鬥士尚且年幼,青銅聖鬥士寥寥無幾,白銀聖鬥士便當仁不讓地成爲刺客。可無論多少白銀聖鬥士,處置一名重傷瀕死的黃金聖鬥士也并非易事,說白了包括她在内的衆多白銀戰士不過是一群替死者罷了。
事實上,白銀聖鬥士自建立起便地位尴尬:相較仍行事毛躁的青銅聖鬥士,他們顯得成熟穩重。而對比黃金聖鬥士,則明顯遜色不少。況且十二宮之戰後,随著女神複位、篡位者、前雙子座黃金聖鬥士撒加自戕,原本地位低下的青銅聖鬥士因深受女神信任而一躍而上,黃金聖鬥士則有守宮之責,女神爲了守住聖域不得不依靠他們。于是既無女神信任又不極具實力的白銀聖鬥士更加處境困窘,甚至個别雜兵竟一度以爲白銀聖鬥士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