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圓圓完全不料，在身體如重物一般重重落地的那一刻，猛然側頭，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咳咳……”

白素聽到聲音起身，再不緊不慢地轉回身來，看向狼狽倒在地上的白圓圓，一臉“不明所以”而又“關切”地開口，但卻絲毫沒有要上前去扶一把的意思，“圓圓，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倒在地上？”

“你……”

“圓圓，你沒事吧？劍上怎麽會有血？”白素再道，目光瞥向白圓圓身側那把染血的劍。

白圓圓并不是傻瓜，再看着白素那副俨然冷眼旁觀的神色，如何還能不知白素其實根本沒有重新相信她，她的相信完全是故意裝出來的。

——她白圓圓受騙了！

明白過來的白圓圓，心中的怒火霎時“噌”地一下往上蹿。

白素似有些“不忍”，終擡步走過去，但依舊沒有扶起白圓圓的意思，居高臨下俯視白圓圓。

白圓圓不喜歡被白素這麽俯視，很不喜歡，雙手一起撐地就要爬起來，但不想一個不小心扯到胸口的痛處，那疼痛立即蔓延過四肢百骸，整個人便“砰”的一下又倒了回去，同時一大口鮮血抑制不住地再吐了出來，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渾身上下都痛，“你……你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白素低頭，冷眼看着白圓圓一臉痛苦的樣子。

白圓圓倒在地上，從未有過的狼狽，在白素的不承認下不怒反笑，目光一下子落向旁邊那把染血的利劍，就咬牙一把伸過去。

一隻腳刹那間從天而降，在白圓圓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下子踩踏在白圓圓手背上。

白圓圓吃痛，用力抽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爲什麽？告訴我我到底哪出了破綻？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如果我說，我其實并沒有懷疑過你，你相信嗎？”看着白圓圓聽完自己的話後立即冷笑一聲的神色，白素也笑，勾了勾唇。她确實不曾懷疑她，直到試探她的前一刻她都還把她當成她的好姐妹。若非半路上敏銳地察覺到那個黑衣女人可能與聖凨有關，若非她在半路上突然想到一計，可以成功化被動爲主動，她不會選擇回身，也就不會遠遠看到白圓圓一個人悠哉悠哉地在溪水潭邊洗手這一幕。這是絕不該出現在白圓圓臉上的神色，好像這樣的結果正是她想要的。

于是，她才起了疑，才決定一試。

“都已經反過來……來試探我了，白素，你現在還說你沒有懷疑過我，有意思嗎？”白圓圓咬牙切齒。

“确實沒意思。”不在乎白圓圓信不信。這時，一道腳步聲隐約傳來，很輕很輕卻沒逃過有心留意四周的白素的耳朵。

白素立即施法設了層結界，圍住自己與白圓圓，然後蹲下身去冷漠地挑起白圓圓的下颚，令白圓圓不得不擡起頭來，“你甯死也不肯騙我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姿态，你其實是想令剛才那個黑衣女人抓奶奶來威脅，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