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這就是我哥哥——聖華。哥哥，這就是聖女。”聖柔分别對白素與鳳笠介紹。

白素禮貌性地站起身來，心中不知怎麽的，竟隐隐覺得面前之人給她一種有些說不出的親切感。聽聖柔剛才的話，她哥哥自從毀了容後，性子就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雖然如今已經好多了，可他現在還戴着這樣一張面具，想來還是十分在意自己的臉。

“聖女？”鳳笠變了變聲音，看着面前多日不見的白素，一副疑糊的口吻緩慢重複這兩個字。這段時間來，她心中有想過他嗎？或是有擔心過他嗎？哪怕隻是小小的一刻。

白素點頭，“你可以直接叫我‘白素’，或是‘聖淩’。”

“這怎麽好。”鳳笠的語氣變得有些不敢當起來，面具下的薄唇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加深。

白素淺笑，語氣平和有禮，“隻是個名字而已。”

“那我以後喚聖女‘素素’如何？你自己說的，隻是個名字而已。”先是一招以退爲進，再是一下子得寸進尺，還用白素自己剛剛說出來的話來堵白素。

白素愣住，他這轉得也太快了一點吧？

聖柔也怔住，側頭看向看着白素的鳳笠，眼中閃過一絲警告，他可别忘了他是冒充的，并不是真的她哥哥，他想幹什麽？

白素随即反應過來，話是自己親口說的，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忍不住懷疑起面前之人是不是故意引誘她說出這一句話，無形中竟有些很像鳳笠，鳳笠就是這個這樣，有點無賴，有點可惡，好像總是喜歡變着法子的逗弄她，卻又将她吃得死死的。如果他不是上清，那該有多好？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鎖妖塔外他救她的那一刻，沒有後面的那片龍鱗，又該多好？

想到這，白素蓦然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被身下的長凳一絆，跌坐回去。

鳳笠對白素的這個反應倒是沒有料到，面具下的眉微微擰了擰。

聖柔連忙打圓場，以爲白素不高興了，“聖女，我哥哥隻是說說而已，他絕沒有别的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

“沒關系……我……我先走了，時間已經不早了。”白素不想被人看出自己的異樣，刻意避開聖柔的目光，說完後重新站起身就快步離去，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又想起鳳笠了。

“聖女，我送你……”聖柔急忙追上去，越發覺得白素是不高心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很擔憂。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白素沒有回頭，話音剛落後瞬間消失在前方。

聖柔見白素消失，一時間隻能停下了腳步。

鳳笠看着白素離去的方向，心中略有所思。

房間内一直偷窺着這一切的聖華，在這時猛然打開門，怒氣沖沖地箭步沖了出來，沖到戴着面具一襲黑衣的鳳笠跟前，就大聲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