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靠在桌邊擋住掉落在地的畫卷，希望他不要注意到才好。

白墨羽看着那畫像臉上劃過一抹痛楚，随即又恢複平常，他轉過身看向水月，在昏黃的燭火下，水月如剪水般的雙瞳在半明半暗的環境中閃閃發亮。

空氣中好像彌漫着一股醉人的幽香，水月被他那麽盯的渾身不舒服，“畫上那人是你…心愛之人？”她開口打破有些尴尬的氣氛。

白墨羽神色一怔，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容，回頭看了眼畫像，“沒錯，是我心愛之人。”

“哦。”水月看着畫上的女子随意應了一聲，可是還是感覺眼前這個魔王跟畫上這笑靥如花的女子莫名的不匹配，總感覺哪裏十分詭異，卻想不出來是哪裏。

“怎麽，你好像不大高興？”白墨羽湊過來居高臨下看着水月揶揄笑道。

見他莫名其妙的笑容水月秀眉一蹩，嗆聲道：“我爲什麽不高興？”被他這麽一說心裏倒真是有些堵得慌，畫上的女子也莫名的不順眼起來。

“是嗎？”白墨羽爲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燭光照在他的側顔上，溫暖的顔色給他添上了幾分柔情，陰影處卻總覺得多了幾分漠然，像是另一個他。

“你腳下是什麽？”白墨羽看到她腳邊的畫軸出聲問道。

水月雙腳往後挪了挪，一臉不自然的神色，“什麽啊，大晚上的，我腳下能有什麽？”

他擡起頭看了眼桌上，臉色一沉，“把地上的東西給我！”

水月咬了咬嘴唇，猶豫一下蹲下身還是把畫卷撿起來遞給他，看來真是“在劫難逃”

他把畫卷鋪在桌上，看到燒毀的半張臉不由一愣，眼裏流轉着似是恨意似是歎息的光波，他沉聲道：“這是你燒壞的？還是其他人？”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水月硬着頭皮擡起頭和他對視，現在隻能自己承認，要是打死了不認怕是會連累珠兒跟阿奈。

“恩，就是我燒壞的！”水月心中有些發顫，面上卻絲毫不顯。

看她的模樣，白墨羽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做了壞事還這麽理直氣壯。

見白墨羽滿臉陰霾不做聲，水月上前一步，“大不了我賠你一副。”

“賠？你想怎麽賠？”他低頭直勾勾的盯着水月，薄唇抿起，好似真的生氣一般。

水月不由有些心虛，偷偷瞄了眼燒毀的畫，這畫看來真的對這個魔王很重要，可是那作畫之人的手法絕不是自己能臨摹出來的，要真給他畫一幅真的未必能畫出那種意境。

“我給你在畫一副。”她幹巴巴的開口，明顯底氣不足。

白墨羽用手指輕叩着桌面，凝神看着桌上破了個洞的畫像，水月的心也跟那叩擊聲一顫一顫，生怕這個魔王一個不開心就把自己給拖出去砍了。

他雙眼微眯嘴角勾起往常那抹慵懶邪魅的笑意，隻是這笑容中多了幾分戲谑，“好，你畫吧！不過不是畫他，畫我還有你！”話音剛落地不等水月回答他卷起桌上的畫像大步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