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西，缺了一個角的銀色圓盤垂挂在柳梢，隐隐約約朦朦胧胧看不出幾分真。

水月緩緩睜開眼，黑暗中對上一雙邪魅而溫柔的眼，兩人凝視片刻她淡淡撇過頭。

“醒了？”白墨羽撫上她柔軟的長發。

“嗯，珠兒呢？”水月不自然的挪動一下。

“我打發她出去了。”他嘴角隐隐揚起一抹笑意。

“出去？”水月撐起身子環顧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的吓人的床？上，“這裏是哪裏？”

白墨羽低低笑一聲，“我寝房。”

“什麽？”水月皺眉低呼一聲，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餓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翻身上床半撐着身子慵懶的靠在水月身邊。

黑暗中他殷切的目光如同冰窖裏的一絲暖意，水月突然想起了高暢，也不去管兩人這暧昧的姿勢，揪着心口滿臉難受，這幾日的事情好像決堤的堤壩源源不斷湧入她腦中。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白墨羽見她這樣連忙扶起她。

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朝白墨羽擺了擺手，“沒事，想到前幾日的事情心口有些難受。”

白墨羽半垂下眼簾，低聲道：“都過去了，你現在安心休息。”

“高暢呢？”水月擡起頭揪着他的衣袖。

他面色一冷，眼中掠過一抹陰鸷的神色，“我自然給他安排了一個好去處，等你身子好了，你想怎麽處置，想問什麽都可以，隻是，我并不想你在接觸他，”

水月松了一口氣，看向黑暗中一字一句道，“不，我一定要去見見他，我要親眼看着他生不如死，要用自己這雙眼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他的痛苦，我怎麽能不好好觀賞。”

白墨羽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随你。”

水月仰起頭朝他一燦爛笑，語氣裏卻是冷冷的，“那你還不走。”

“這麽快就趕我走？”白墨羽低低笑了一聲，湊到水月身邊，腦海中突然閃過她哭泣的模樣，身形一滞又頓住，“你好好休息吧，漣水閣現在不能住人，你暫時住到這裏。”

水月環顧一周，也隻得點了點頭，既然他讓自己住那自己住就是，漣水閣被火燒了，梅苑又有江一塵在，現在自己也的确不想挪動，渾身都毫無力氣。

他深深的看了水月一眼，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哎…”水月出聲叫住他。

“怎麽？女人，還想我陪着你不成？我倒是不介意。”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調侃的語氣讓本來想生氣的水月都不由輕笑了一聲，“誰想要你陪着，你幫我叫珠兒進來。”

見水月的終于放松一些，他眼裏劃過一抹溫柔，“嗯。”他走出兩步忽然又轉頭，“女人，你可是欠我好幾個人情了，現在還占住我的寝房？打算怎麽還？”

水月不由一怔，斂起笑容，“你想要我怎麽還你？”

白墨羽微揚起頭，好似在思索着，眼裏閃動着不知名的光芒，“這倒是還沒想好，等我想起來在告訴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