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漫天繁星痛哭過一場珠兒心裏也好受不少，摸着水月渾身冰涼的身子，暗暗責怪自己一聲趕緊拉着她進屋。

“姐姐，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是哪裏？”珠兒坐在床榻邊緩緩開口。

水月伸手摸向珠兒的胸口，“心是離天堂最近的地方，用心去感受。”

珠兒摸着自己的心口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你那天是怎麽會知道阿奈的事情？”水月想起那天的事情還是忍不住開口，白墨羽明明說了會幫忙瞞着，珠兒怎麽會那麽快就知曉。

珠兒表情一愣，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那天小竹讓我來伺候姐姐，姐姐那時候燒着說了不少胡話，我聽出一些，但是沒敢肯定，之後你和暗影說話我便打算去趟綠水閣。”

“是綠水跟你說的？”水月坐起身抓着珠兒的手。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去綠水閣經過湖邊的那座假山，高暢躲在裏面把我抓了進去。”

聽到高暢二字水月緊了緊握着珠兒的手。

珠兒擡起頭看向水月，頓了頓繼續說道：“他掐着我的脖子跟我說他殺了阿奈，我一開始不信，他說讓我回來問你，我想着你說的那些胡話我就猜到高暢肯定沒騙我。”她淚光盈盈的看着水月，“姐姐，是我害了你，我不應該跟你生氣，不應該賭氣跑掉，是我中了他的圈套，要是我一直陪着姐姐，姐姐肯定不會受到高暢那瘋子的羞辱。”

水月聽她說的一臉心驚膽戰，柔聲道：“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我就怕高暢會傷害你。”

珠兒匍匐在水月腿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後來想着還是放心不下姐姐就又回了漣水閣，在門口聽到你的叫喊聲急急忙忙去綠水閣找莊主，幸好半路就遇上了，高暢是真正的瘋子魔鬼，我們對付不了他，但是我知道莊主肯定會救姐姐的。”

水月想着那天的事情仍是忍不住顫抖，她壓下自己的情緒揚起一抹笑容，“你不用自責，姐姐着不是沒事，姐姐也是個魔鬼呢，怎麽會那麽輕易被打垮呢？”

珠兒垂着頭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又趕緊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在肯定跟否定着什麽。

“珠兒，姐姐在你眼裏是魔鬼嗎？”水月捧着她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

她神色複雜的看着水月，“姐姐，如果你是魔鬼，那對我而言也是善良的魔鬼，我不管姐姐在别人眼裏是什麽，我一直在心裏想就算姐姐你自己甘願淪爲魔鬼，那我就變成小魔鬼一直陪着姐姐，如果就姐姐一個人是魔鬼那不是太寂寞了？”

水月被她這些話逗的又高興又生氣，“哪裏有善良的魔鬼？”她停頓一會，眼裏閃爍着忽明忽暗的光芒，繼續道：“你知道嗎，姐姐最害怕就是你說這些話，你的心意我很明白，魔鬼是不會寂寞的，而且這莊子裏的魔鬼又怎麽會少。白墨羽，綠水，這些一個個不是省油的燈。”

提到白墨羽珠兒反常的沒在與水月争執，而是埋起頭，“姐姐，你跟莊主認識很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