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我記得你說過她一直跟在綠水身邊對她惟命是從，爲人唯唯諾諾又膽小怕事？”

水月之前雖然沒見過霓裳，但是偶爾聽珠兒提起過幾次，可現在接觸她之後卻覺得這人心思缜密很不簡單，她輕描淡寫幾句抓住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她深知珠兒哪怕違背綠水也不會下手打自己，珠兒不下手那綠水就不會放過珠兒，看到珠兒受傷我必然會視綠水爲死敵，兩虎相争必有一傷，自己跟綠水拼個魚死網破，她卻毫發無傷。

“霓裳小主就是那個性子，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喜歡煽風點火做事情又浮躁，所以莊主不是很喜歡她，但是偶爾也能給綠水出幾個正經的主意，她分不到綠水的寵愛，綠水才放心的跟她來往。”珠兒提到這個霓裳倒是有幾分不在意跟無所謂，她又接了一句，“她們兩的平時關系還是挺好的。”

“感情好？”水月面無表情，霓裳是不是真的和綠水毫無間隙隻有她自己知道，從來就沒聽說過哪個男子的三妻四妾能和平相處，不過都是各懷鬼胎，帝王之妃尚且不能免嫌，何況是門院中的女人，白墨羽這些侍妾一個個都都不是省油的燈。

珠兒蹩着眉頭，“倒是那個芳容小主，鬼心眼不少又善妒，平時也不怎麽招綠水待見，不知道是不是她？”

“現在到底是誰還不好下結論，但是我們十有八九是被人算計了。”水月想着這些事情頭隐隐發痛，現在好像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有些争鬥自己并不想參與卻被莫名奇妙被拉扯進去，成了被她人的利用的箭矢。

水月撐着下巴微垂着眼簾，“珠兒，你現在留心着綠水跟另外幾個人的動靜，特别是霓裳，你順便查查霓裳跟綠水以前是不是有過什麽過節。”

霓裳并不對莊主上心，反而一心讨好綠水，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她設計，她跟綠水之間一定有過什麽過節，水月森然一笑，可不能白白被人利用了。

珠兒雖然有些不解爲什麽要格外注意霓裳小主，但是并沒有多問，“好，我打聽好之後來告訴你。”

水月微微颔首，待珠兒走後她走到窗前迢迢的看着飛舞的雨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黃雀可知，身後還有獵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還十分，她微微揚起的下巴在燭火的照耀下好像猶如刀刻，一陣風湧進屋内，桌上的書刷刷的不停響動，風悄聲無息的化作空氣，書頁晃動幾下也停止翻動。

夜色漸漸的濃重，細小的雨絲也慢慢變成滴答滴答的水珠，水月關上窗走到桌前，停住的書頁上赫然寫着，‘看似毫無波瀾的池水，底下總是藏着暗流湧動’她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啪”的一聲合上書，雨似乎更大了。

昨天的一場細雨好像攜帶來了秋天，有些細微的黃色點綴在夏季蔥蔥郁郁的色澤之間，天上明淨無雲，太陽照得明亮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