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呆在茶房發了半天呆,爐子上水壺正冒着熱氣,她想了半天說辭終究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這個時候她去了又能說什麽?
“小姑娘,水開了。”她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水月一個激靈,連忙去端水,想着想着竟然入神了,本來泡茶這種事情交給小厮就可以,但是白墨羽的嘴很挑,喝的茶一向是莊内專人親手烹制,而且現在她也不想急着去找他,算是借着泡茶消磨時間。
“謝謝你。”水月轉過身揚起一個笑容,看到眼前的人不由有些驚訝。
錦娘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正挑着眼看着她,“小姑娘,水要是開了翻滾出來也隻是水而已,可是心裏的東西要是丢了想要在撿回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見水月愣住,錦娘鮮豔的紅唇微微勾起,她把手放在水月心口,“那的人,他的心是空的。”
水月恍惚間往後退了一步,她伸手觸向心口,那個人?是說白墨羽嗎?
她擡起頭看向錦娘,“爲什麽要跟我說?”
錦娘掩嘴低笑了幾聲,“我隻是突然想說而已,說給懂的人聽,做想做的事,愛想愛的人,這些難道非得說出一些理由來嗎?”
錦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過身揚了揚手,“明天你們就走了,好好照顧那小子。”
她跟白墨羽到底是什麽關系,水月神色複雜的看着錦娘慢慢走遠,又好像明白了幾分。船到橋頭自然直,老在這裏呆着也不是一回事。
她端着泡好的茶水往白墨羽房間走去,輕輕在門上叩了叩,裏面沒有反應。
“莊主…”
“進來吧!”半響後房中才緩緩傳出他的聲音。
水月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她轉身輕輕掩上門,白墨羽磕着眼簾半躺在榻上,她輕手輕腳把茶水擱到桌上,安靜的站在一旁。
就算不開口,隻是安靜的站着也是一種陪伴吧!
時間也在他們一呼一吸間靜靜流淌着,茶杯内的翻騰的霧氣逐漸平息了下去,水月剛想伸手換涼掉的茶水,白墨羽曲着手指在茶幾輕輕叩了叩。
他睜開眼睛,眼裏已經平靜下來不少,“月兒,你的手還疼不疼?”
水月愣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自覺的摸上還有一些發痛的手腕,原來他知道。
白墨羽微微勾起嘴角,燭火深深淺淺的照在他臉上,他眼中好像也如水一樣蕩起一片漣漪,“你過來。”
水月走到他身邊,白墨羽拉起她藏在袖口内的手,手腕處還是青紅一片,他有些心痛的擰起眉,用自己的手附在她的手腕處,一陣淺藍色的光芒亮起,她手腕上刺痛感頓時消失不見。
“這是…”水月有些驚訝的揚了揚自己的手腕,已經一點點都不痛了,好像早一陣子自己夢靥的時候也是這種溫和的感覺時常伴在身側。
“我是妖。”
妖…水月擡起頭滿眼驚詫,他輕輕吐出的幾個字在她心裏掀起一場狂風巨浪,好像千萬斤重的巨石從突然天而降壓在她的胸口,讓她透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