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半垂着眼簾盯着地面，蒼白的臉龐沒有絲毫血色。

水月也不在和他說話，雖然領着他回了羽雲山莊，但是他卻始終對他人豎起一道若有如無的屏障，很多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現在也不能一時半會就讓他完全放下防備。

秋日的黃昏來的特别早，天邊已經挂上一片朦朦胧胧的金灰色。

在梅苑收拾半天水月想起還要去趟茶房，剛踏出房間忽然想起虞人還在房内，她轉過身卻發現虞人緊緊跟在她身後，水月不由一驚，她遲疑片刻道：“我現在出去有點事，你到這裏等我回來！”

虞人埋着頭沒有答話，水月笑着摸了摸他的腦袋往院子裏走，走出沒幾步聽得身後跟着腳步聲，她停住腳步轉過頭，虞人猝不及防撞在了她身上。

他穩住腳步擡起頭看着水月，見水月正看着他他立即埋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嚅嗫道：“對不起…”

“沒關系。”水月臉上劃過思索之色，茶房的事情也不急，他剛剛來這裏對這裏一切還不熟悉難免會害怕，“我暫時不出去了，你也累了我讓人打水來，你先沐浴，沐浴完我幫您修理頭發。”

虞人擡起頭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我去找人打水來。”水月笑了笑往門外走，虞人一臉緊張的拽住她的衣服。

水月轉過頭哭笑不得，虞人能依賴她雖然讓她很開心但這麽寸步不離的跟着她也讓她十分爲難，她彎下腰和他對視，“那你跟我一起去吧！但是等會沐浴就不能你要自己一個人。”

他遲疑一會點了點頭，水月也松了口氣，拉過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一起往外面走去。

安排好他沐浴好夜色也逐漸濃重起來，微風拂過院子裏的樹葉簌簌響動着，枯黃的樹葉一片一片悄悄掉落，厚重的枝葉慢慢單薄起來。

屋内的燈火一跳一跳的燃燒着，桌上放着一把剪刀，虞人坐在桌旁水月正幫他擦幹了濕漉漉的長發，她剛拿起剪刀要剪下去門外響起了叩門聲。

“姐姐，你在嗎？”珠兒在門口輕輕叩了叩門。

虞人好奇的朝門口看去，水月放下手裏的剪刀走向門口，她打開門笑吟吟的說道：“你來了，趕緊進來吧！”

屋外黑黝黝的天空已經披上了一層帶着星光的銀裳，門一敞開皎潔的月光灑落進來，珠兒踩在銀色的光華踏入屋内，水月順手關上門，“綠水苑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莊主剛剛在那裏用完了晚膳，現在也沒什麽需要忙我就過來了。”珠兒擡眼看見虞人，看到他銀色的長發跟赤紅色的雙瞳不由有些驚訝，“姐姐，他是？”

虞人有些害怕的埋起頭往後縮了縮，水月見狀立即走上前朝她使了個眼色開口說道：“在清水城偶然間遇到，見他孤零零的可憐就帶了回來。”

珠兒看了虞人一眼不在繼續追問，水月拿起剪刀繼續幫他修剪頭發。

珠兒沉吟半響，又欲言又止，水月頭也沒擡淡淡道：“有什麽事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