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羽嘴角勾勒出一個饒有趣味的弧度，或許并不是想象中那般軟弱無能，他微揚的下巴半垂着眼掃向夜雪，“是誰把你帶到金闌夜宴的。”

如雪的銀發如絲絹般一縷縷垂落在暗黑色的地磚上，夜雪頭也不擡的答道：“十天前我被三個大漢從萬金城帶走，那三人我并未見過，一路上他們的言語不多，無法知道他們是什麽人。”

白墨羽并沒有急着開口，夜雪考慮片刻後還是把心中的疑雲說了出來，他繼續道：“聽到其中一人提到過一次‘瘋老爺’”

屋内陷入一片沉靜，隻有屋外淺薄的陽光跳躍于窗紙上。白墨羽還保持着那個慣有的笑容，“你覺得他們口中的‘瘋老爺’才是幕後主使？”

夜雪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聽他們當時的對話應該是的。”

白墨羽敲了敲桌面，一笃一笃的聲音回響在安靜的書房内，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夜雪，“你先下去吧！”

夜雪擡起頭看了眼水月，見水月微微點了點頭他才站起來。

水月朝白墨羽欠了欠身帶着夜雪走出去，走到門口她撇過頭看向白墨羽，他正側着頭看着窗紙上随着樹葉擺動的光影，眼角眉梢帶着淺淺的思索神色，如畫卷一樣的側顔像是多了一些化不開的朦胧。

好似是察覺到水月的目光，他轉頭迎上她的雙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中的情緒更是柔和了幾分，水月扶着門框的手不自覺的微微一顫，他的眼神總是能撞進她心底最深處。

轉眼，低眉，千絲萬縷情意糾纏。

水月垂下眼眸不在看着他，拉着門框掩上門退了出去。

白墨羽站起身透過窗迢迢的望着她們兩人離去的背影，“瘋老爺……”幾不可聞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好像是秋葉落地的痕迹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從書房離開水月仍舊還有一些恍惚，直到夜雪拉住了她，水月回過神停住腳步聽着前方繁多的雜碎腳步聲不由擡頭看去，綠水在一群婢女的擁簇下走了過來。

水月拉着夜雪垂着頭退到一邊，綠水經過她身邊頓住了腳步，落秋站在一旁斜觊着從鼻孔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有一些人也不掂掂的斤兩，有幾分姿色又如何？還妄想攀龍附鳳。”

綠水看着這一幕并沒有開口，水月好像是沒聽到落秋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朝綠水行了個禮，“綠水小主安好。”

“呀，原來水月姑娘在這裏。”不等綠水說話落秋走上前開了口，她挑起水月的下巴一臉尖酸的笑意，“恕我眼拙水月姑娘這麽瘦弱我可真是沒瞧見，許久不見，不知道水月姑娘臉上的傷可好全了？”

水月冷眼看着落秋沒有言語，綠水攙扶着身邊的婢女深深的打量了眼水月，她抿起嘴角揚起一個笑容，“水月是越發的風姿出衆了。”她頓了片刻，湊在水月耳邊低聲繼續說道：“不是你的東西最好不要拿，你争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