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最後一句話故意拉長了聲調，聽起來滑稽又可愛，水月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她嘴角牽起一個淺笑伸手朝珠兒的咯吱窩下撓去，“看你從哪裏學來這些不正經的，今天非要好好治治你才行。”

撓到癢處珠兒咯咯笑了起來，她邊笑着邊閃身躲開來，她跑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剛要掩上門她的小腦袋又從門外伸了進來，“姐姐，你好好休息，過去的事情的就不要想了，霓裳一直與我們無關，小心提防綠水就是。”

水月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珠兒笑着應了一聲掩上了門，随着她消失在門口水月唇邊的那抹笑容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揉了揉發痛的額角，轉身走到床邊躺下面無表情的盯着淺粉色的幔帳。

現在她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不少，她并不是爲霓裳的死打抱不平，而是白墨羽對這件事情漠不關心的态度讓她失望，但姜大夫的一席話卻讓她慢慢清明起來，或許，在很多事情上她對白墨羽有着諸多誤會…不管是他的那些女人還是他的身份..

想着紛雜的事情水月緩緩睡了過去，夢裏依舊是一片無邊無垠的花海，鮮豔的花瓣一片片掉落，瞬間像是漸漸染上了鮮血，每一朵都好似是盛開的罂粟，火紅的顔色鮮豔欲滴…

“月兒，月兒..”

聽着耳邊溫柔的呼喚聲水月掙紮着從夢境中掙脫出來，睜開眼看着眼前略帶焦急的眼眸她坐起身緊緊的抱住了他。

“白墨羽真的是你嗎？”水月撲在他懷裏不明所以的悶悶說了一句。

“是我。”白墨羽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幾分，他摟住水月低聲問道：“月兒，你夢到什麽了。”

水月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裏搖了搖頭。

白墨羽眼裏滿是疼惜，他放開她拭去她眼角還殘留着的淚珠，“那怎麽哭了…”

水月有些驚訝伸手摸向眼角，摸着還有些濕潤的眼眶想起那個清晰的有些可怕的夢境不由得鼻子一酸，她垂下頭擋住臉上的表情，“如果我有一天離開你了，你會不會一直記得我…”

白墨羽的雙手下意識的一緊，他有些狂躁的死死摟住水月好像生怕她此刻就會消失不見，“永遠都不要離開我，答應我！”

水月掙紮着想要逃離他鐵箍般的懷抱，可是他卻不肯放松分毫，她幹脆放棄了掙紮任由他摟着，靠在他胸口聽着有些慌亂的心跳聲，她垂下眼簾低聲道：“如果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你會不會一直都記得我？”

白墨羽心口一抽，爲什麽這個女人今天晚上每一句話都這麽莫名奇妙，他推開水月凝視着她的眼睛，“我不會允許你離開，更不會允許你消失，上窮碧落下黃泉，你永遠妄想逃脫。”

水月緊咬着下唇眼眶一紅，君若不負妾定不離。

“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許提離開，也再也不許講今天那麽任性的話。”白墨羽挑起她的下巴強迫着她看着自己，明明她一直在自己身邊可卻好像随時都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