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的臉上掠過淺淺的思索神色，她沉吟片刻，說道：“我先去流雲殿，你也早點回去吧！綠水今天心情應該不會好到哪裏去，别讓她挑到了你的錯處。”

她想起綠水挫敗的模樣不由笑着點了點頭不再言語，轉身往綠水閣的方向走去，水月低垂着頭，雙眉輕輕蹩起，珠兒剛剛說的話她總是有些在意，剛剛白墨羽會去了哪裏.

流雲殿依舊是燈火通明，喧嚣過後剩下的隻有過分的安靜，好像連風也沉寂下去，殿門口三三兩兩的站着幾個小厮，繞過回廊從偏殿裏透出微黃的燈火，燭火跳躍在窗紙上半明半昧的火光一層一層渲染開來。

水月壓下心中壓抑的情緒緊了緊手裏的長衫，猶豫了片刻走到門邊伸手打算敲門，聽着裏面的聲音她臉上的表情一僵，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莊主，這是婉兒特意縫制的衣衫，不知道莊主喜不喜歡。”

“怎麽好勞煩姑娘，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是。”

屋内，官婉兒輕輕笑了笑，“莊主不要叫姑娘叫的這麽生分，既然婉兒來了羽雲山莊以後就是莊主的人，莊主喚妾身婉兒就是。”

白墨羽掃了她一眼，眼裏掠過一些不快，他忽然側頭看了眼門口臉上随即勾起一個笑容，“既然婉兒這麽一番好意又怎麽能不喜歡，不如婉兒今晚留下了不是更好？”

一陣陣清幽的嬌笑好像魔音透過門縫不斷湧入水月耳中，窗紙上朦朦胧胧的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水月死死的咬着下唇，緊握着衣服的手微微顫抖着，她不停的往後退着，心裏好像痛的沒辦法呼吸，明明很難過她垂下頭卻流不出眼淚，或許是已經已經預料到，或許在婉兒出現的那一刻心已經在等待着一切的發生，就像一條無法扭曲的軌道。

水月擡起頭深深地看了眼窗戶上緊密糾纏在一起的影子，喉嚨裏的哽咽聲，無邊的黑夜，無盡的寒冷，這一刻席卷而來，她用力的捂着嘴轉過頭一路狂奔，所有的事情所以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她沒有力氣去思考，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凝固在了那明黃的燈火裏。

白墨羽推開身上的女人，燭火在他眼裏不停的搖晃着，他側頭看着緊閉的門口，幽深的雙眸好像透過了門窗遠遠的追了出去。

“很晚了，你回去吧！會有人安排你的住處。”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中卻升起了些許不耐。

官婉兒看了他一眼，又好似不經意掃了一眼門口，剛剛門口那人多半是她，雖然不知道白墨羽剛剛爲什麽那麽反常，但現在在這裏多呆無益，恐怕反而隻會惹得他厭煩，那些事…不能急，她打定主意，點了點頭朝他欠了欠身，“那妾身先下去了，莊主也早點歇着。”

大團大團的烏雲把清冷的月亮遮得密不透風，黑暗無邊無際的湧入每一個角落，鮮豔欲滴的紅梅在夜裏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