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又開始斷斷續續的飄起雪花,細小的雪花落在地面轉瞬消失不見,好像從未出現,水月站在雪裏擡起頭看着漫天沒有盡頭的飄雪,無暇的雪花落在她的脖頸,眼角,唇邊,發梢,清涼的寒意穿過了肌膚直入骨髓。
她唇邊勾起一抹苦笑,冷言說的沒錯,要說卑劣她有與他有什麽區别,也不過如此,腦中劃過白墨羽慵懶的笑臉,雪花落在唇邊好像泛起了許多的苦澀。
“水月。”雲澤站在書房門口,看到她走過來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帶着一些不安。
水月端着手裏的茶盞,笑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拉着一副苦瓜臉。”
雲澤幹幹的笑了一聲,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書房,“白桐現在在裏面,我有些擔心,莊主一向很排斥白家的人..”
水月遞給他一個微笑,“剛剛聽說了,莊主能處理好這些事情,你别多慮。”
雪漸漸的大了起來,她身後是無邊的白絮紛飛,溫婉的話語在寒冷的空氣裏好像能帶給人無數安心,雲澤點了點頭,“你先進去吧!”
水月凝神看着緊閉的房門,收斂好自己有些雜亂的心緒走了進去,書房裏寂靜的有些壓抑,白桐的臉色十分不好,好像在極力忍耐着什麽,白墨羽隻是自顧自的看着書卷,她走進屋内他們兩人都好似沒看到般。
“三弟,你到底想怎麽樣,怎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你真不能放下過去!”白桐忽然開了口,他眉眼裏和白墨羽裏有幾分相似,卻又不似,他雖然俊美卻少了白墨羽那份悠然,多的是急躁。
白墨羽挑了挑眉,擡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不記得我還是白家的人。”
“你…”白桐緊攥着雙拳,臉上的怒意好像就要噴薄而出,“如今家中的局勢你怎麽會不知道,靈角厥突然再次出現被奴良家所得,奴良家日益壯大,如果再被他們找到妖卷恐怕無人再能與奴良家抗衡。“
他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靈角厥可是由你們親手送出,如今又再次面世落入他人手中隻是咎由自取,還是說你們這次又打算殺了誰?”
白桐一怔,臉上滿是複雜,“當初的事情有太多的無奈,爲了家族不得不那麽做…三弟…你真的不能原諒嗎?你爹他.”
“家族?無奈?”白墨羽微眯着雙眼,瞳孔裏滿是冰冷,“無奈就可以随意去犧牲無辜的人?如果你隻是爲了這事而來那可以走了,靈角厥無論落入誰手中都用不着我擔心,白家的生死存亡更與我無幹。”
白桐額角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喀喀作響,他擡高音量高聲喝道:“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不僅是那個女人的血還有着白家的血,你永遠是白家三少爺,從你生下來開始靈角厥就已經與你捆在了一起,它一直就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你永遠無法置身事外,難道你當真以爲你爹當初隻是爲了家族才犧牲了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