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你不要跟我說？”水月微眯着雙眼，“你們又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珠兒連連搖了搖頭，她抿了抿唇開口答道：“沒有在瞞着姐姐什麽，莊主有莊主的苦衷，他都是爲了姐姐才會…”

“夠了…”水月冷聲打斷她，她一直都阻止着自己不要去懷疑白墨羽，她害怕着白墨羽真的參與其中，可是她想逃卻還是逃不掉，好像一個圈，繞來繞去總是會回到原點。

水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心底裏一抽一抽的疼痛讓她感覺着這一刻是真實的，她走到門邊‘嘩’的一聲拉開門，一股刺骨冷風毫不留情的鋪面而來，天色已經暗了下去，還未消融的積雪在昏暗的天地間是那麽無力，好像一張慘白的臉。

“姐姐，你要去哪裏？”

珠兒追上前幾步，水月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站在雪地裏的她好像比這些冰雪還要冷，讓人不敢觸摸，不敢靠近。

“我一直都尋找着真相，卻同時害怕着真相。”她微微揚起頭看向朦胧天際，“可是，真相永遠都是真相，哪怕裏面藏着的無數利刃，我也不能停下腳步，與其活在自己構建的虛假玻璃夢裏，不如痛痛快快的坦然面對，疼痛早晚會讓夢醒來。”

珠兒站在門邊死死的抓着門框沒再追上去，她看着水月在雪地裏走遠，心裏滿是難過，她勸不住姐姐也無法阻止姐姐的腳步，就像莊主說的她與其傷害自己也不肯放下心裏的執念，或許讓姐姐追逐下去才是對她的解脫。

珠兒遠遠的看了一眼流雲殿的方向歎息了一聲，該來的總是來了，無論你想怎麽掩蓋，或許被掩蓋過的真相會更傷人。

冷風不停呼嘯着，在空中帶起一陣陣嗚咽聲，明明是夜裏卻那麽的不安穩，消融的雪水滴滴答答的聲音，風的嗚咽聲，腳踩在雪渣上的嘎吱聲，一切都好像躁動了起來。

水月拖着僵硬的雙腿一步步往前走着，鞋襪早已經濕盡卻毫無感覺，胸口的疼痛，腦袋中的混亂讓她無法思考，一團團的好像是亂麻胡亂的編織在一起，想要剪開卻毫無頭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流雲殿門口，她眼眸顫了顫擡起頭看着巍峨的大殿，明明亮着燈火那些火光卻在眼裏一點一點化開，成了無數個擁擠在一起光暈。

“水月，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雲澤剛從殿内出來就看到水月仰着頭呆呆的站在那裏。

水月微垂下頭看向他，眼中突然好像有東西不受控制的簌簌的掉落了下來，她垂着眼眸沙啞的開口說道：“我來找莊主。”

“這個…”雲澤轉頭看了眼内廳臉上浮現出爲難之色，“現在婉兒小主在裏頭..”

“是嗎？”水月沒有表情的臉上牽起一個若有若無嘲諷的弧度。

适應了外邊昏暗的天色雲澤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她臉上兩行淚痕不由一驚，“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