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甯瞳孔微縮張了張口慌忙轉過身，脫口而出，“不是那樣的。”

因爲急促南宮甯臉漸漸漲紅起來，水月擡頭看着她，她漆黑的雙瞳中的急切放佛要溢了出來，淺淺的光波在她眼裏晃動，蠕動着急切想要開口的嘴唇，可顫顫着卻沒有一字一句說出口。

水月眼神一緩，臉上挂上一個柔和的笑意，“是嗎。”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開始松動，不需要言語，不需要解釋，一個表情，一個眼神，已經足夠明白，你想說的每一句，心已經感受到了。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是想解釋，是祈求被原諒，是害怕，是猶豫，也是彷徨，這種情緒水月在香葉亭的那個晚上深深的體會過，所以現在才能深深的感受她心裏那股強烈的感情。

南宮甯站在那裏突然愣住了，連袖下的雙手也停止了顫抖，她的雙瞳微微放大，你這種表情算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要笑，難道你真的理解我想要表達的嗎？難道你真的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嗎？

她雙眉一擰，跨步上前怒聲質問道：“你爲什麽要擺出這幅表情，你難道不是應該解釋，你難道不覺得對不起我，你難道…”南宮甯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垂着頭緊緊的咬着下唇，“你難道不是應該生氣，難道不是應該質問我爲什麽沖你毫不留情的揮舞皮鞭…”

說道最後南宮甯哽咽着已經無法言語，爲什麽，爲什麽，她心裏有好多的爲什麽，爲什麽水月會一次一次的容忍她，爲什麽不生氣，爲什麽自己不能聽她認真的解釋，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一塵哥哥來到南宮府跟她解釋清楚，她甚至不明白在香葉亭自己做了多麽過分的事情…

淚水順着南宮甯的臉頰滑落，微黃的燭火融進了那一行清淚中折射出漸暖的溫度。水月眼角微垂，她唇邊漾出的笑意不在是有些苦澀的無奈，而是帶起了無數暖意放佛能融化了寒冬帶來春意，那一切好像都是被那微黃的光暖暈染而成。

她站起身輕輕牽過南宮緊攥着的雙手，“無論什麽事情隻有經曆過才能感同身受，你的心意，已經準确無誤的傳達到了我的心裏，而且…我們是姐妹啊！”

南宮甯擡起頭怔怔的看向水月，眼前的笑容是那麽熟悉，好像是時光倒轉回到了那年那天月下同飲的時分，那時水月也是這麽笑着，梨渦淺笑，一雙恍若月牙的彎月瞳裏盛着如煙火一樣的顔色，美輪美奂讓人沉入其中，再也退不出來。

“月兒…”南宮甯松開死死咬着的唇撲到水月懷裏放聲大哭，她再也抑制不住壓在心裏的情緒，她已經知錯了，她再也不會不相信月兒，再也不會。

水月輕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着，是該哭一場，把心裏的苦倒出來，那些難過就化成淚水丢出體内吧。

桌上的燭火茲茲的燃燒着，融入寒冬裏的這一抹暖色毫不顧忌的跳躍着，在光暈下模模糊糊的兩人之間那堵無形的牆壁也被一點一滴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