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替她敷着傷口，面帶歉意，“對不起，我不應該突然問你。”

琉璃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是奴婢走神了。”

水月放松的笑了笑，“這裏就我們幾人不用分主子奴婢，你們就像往常一般喚我水月就可以了。”

“這..”

琉璃跟玲珑面面相觑，交換一個眼神後兩人同時答道：“好的，水月。”

傷的并不是很深很快就處理好，水月剛坐下琉璃開口回答剛剛的問題，“這段時間綠水苑似乎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前段時間我犯了錯被打發去了浣衣房，這幾天才領完罰，所以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但也沒聽說發生了什麽特别的事情。”

水月略一沉吟，難道當真是自己多疑了嗎？

“啊，對了，今天.”

琉璃想起一事正要說，話剛到嘴邊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不由的把正要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奴婢去開門。”

玲珑站起身開門，琉璃也頓住了要說的話。

“屋裏真暖和。”

水月擡起頭循着聲音看去，看着眼前的人唇邊漾起一絲笑意，腦海裏紛紛擾擾的思緒也稍稍散開了一些。

見莊主進來圍在桌子旁的丫鬟一臉惶恐的退了下去。

白墨羽解開鬥篷走到她身邊坐下，看着滿桌紅色的窗花挑起一個蝴蝶，不由笑了笑，“除夕之夜，剪紙花倒是好消磨時間。曾經娘親在除夕夜也很喜歡用剪紙來打發漫漫長夜。”

水月一怔，倒是很少聽白墨羽提起娘親，不由脫口而出，“是你爹陪着一起嗎？”

白墨羽撇頭望着水月，眼裏的情緒一絲不落的全部掩藏了起來，誰也不知道那雙漆黑裏瞳孔裏此時裝着的是什麽。

水月抿了抿唇，有些後悔，白墨羽除了恨那些逼迫死娘親人最恨的人應該是他爹吧，此時提這個實在不明智，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便也不能收回，現在說什麽都似乎有些刻意，瞬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玲珑站在兩人身後被這有些壓抑的沉默弄得冷汗淋淋，看了眼雜亂的桌子硬着頭皮走上前打破沉默，“奴婢來收拾掉不用紙屑吧！”

琉璃見狀也走上前，“奴婢也來幫忙。”

白墨羽掃了她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暗芒，“我記得你是綠水苑的人。”

沒想到莊主會突然問自己，琉璃立即誠惶誠恐的跪下，答道：“奴婢是綠水苑服侍綠水小主的。”

“嗯，怎麽在這裏。”白墨羽垂着眼眸用眼角撇着她，神色裏淺淡如水。

琉璃渾身冷汗，如刺芒的眼神掃在身上放佛要把自己洞穿，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朝自己襲來，甚至連頭都無法擡起，張了張口隻覺得喉嚨裏幹澀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與她是舊時，且她同鄉也在我身邊做事，所以除夕便一起過來守歲，長夜漫漫人多一些熱鬧起來時間也容易熬一些。”

聽到水月爲自己解釋琉璃頓時松了口氣。

從水月的話裏聽出幾分哀怨，白墨羽輕笑了一聲，舒展開的眉眼在燈火下異常柔和，輕握住她手說道：“我來了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