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的意思是?”
“新年怎麽可以不去拜見‘姐姐’自然是要去請安。”官婉兒站起身冷笑了一聲,在‘姐姐’二字上明顯加重了語氣。
夏荷眼内劃過一抹亮光,連忙跟上去扶着官婉兒。
天色漸漸發亮,各房各院的燈火在灰白裏閃着微光,如此溫暖人心卻被紛紛揚揚的雪花隔開,仿若兩個世界怎麽也融合不到一起。如鹽的雪花逐漸厚重起來,棉絮一般的在空中飄飄蕩蕩落下,眼前的路也朦胧起來。
頃刻間屋宇上都覆上一層薄雪,燈火通明的綠水苑在白雪裏分外刺眼,院門敞着,遠遠的就看見珠兒環抱着雙手站在院角,官婉兒眸光一暗,緩步走上前。
珠兒看到冒着風雪走來的一行人眯着眼探望着,待看清楚其中的人臉色一喜迎了出去,“婉兒.小主這麽一大早你怎麽來了。”
官婉兒看着她,看到她臉頰上的傷口不由蹩起眉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珠兒撇過頭笑了笑,“昨天晚上路滑不小心磕到了。”
官婉兒正欲要說什麽,珠兒立即搶先說道:“我現在去禀告綠水小主您來了。”
她話剛說完内院的門‘砰’的一聲拉開,綠水一臉期待的踏出門眼裏波光閃閃,看着院門口的人并不是自己期盼着的人臉色瞬間拉了下去。
“我還以爲是誰,這麽一大早婉兒姑娘有何貴幹!”拉下去的不僅臉色,口氣也十分不客氣,盡是尖酸咯的人牙酸。
望着眼前一臉不屑的綠水官婉兒也不生氣,牽了牽嘴角,道:“新年伊始,自然是來給姐姐請安,怎麽?姐姐難道不歡迎嗎?”
“歡迎,自然是歡迎,隻怕廟小容不下大佛。”綠水輕哼一聲警覺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道理又怎麽會不懂,而且這個女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論心機比水月那等人深沉太多。
“怎麽會,我們這些姐妹裏可就數綠水姐姐最得莊主寵愛,就連住處都是最寬敞的,别說一個婉兒,就是一百個婉兒來姐姐這兒也不嫌擠。”官婉兒神色自若的打量着綠水苑,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那些譏諷的話。
她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雖然官婉兒讨厭,說的這話倒是不讨厭,莊主自然是待她最好的,得意了片刻綠水察覺到不對勁,垂下頭平視着官婉兒,蹩起柳葉眉,“你到底來做什麽.”
她話音還沒落地,官婉兒揚聲說道:“聽聞姐姐的生母雖是奴仆,但讓綠家大公子十分傾慕,在醉酒後賜爲小妾,成就了一段佳緣,這段奇談一直讓妹妹心聲仰慕,想必伯母必定也是備受寵愛,怎麽不見姐姐接伯母來羽雲山莊小住.”她注意着綠水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眼波一轉,驚訝道:“是妹妹愚鈍,姐姐的生母已經故去,現在的娘親是綠家的大夫人,自然是過的比那些小妾要舒服百倍。”
“你怎麽知道這些.”綠水微張着嘴呼吸急促起來,忽然又抿着唇陰沉下眼,這些事情稍微調查一下的确馬上就能知道,但從來沒人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每每有人不識好歹提到此事必定要會讓那人此生再也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