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婉兒一頓，又好似想起什麽微揚起下巴冷冷說道：“姐姐這會真應該找面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狼狽的模樣，拔了毛落水的鳳凰真是連草雞都不如。”

“都是因爲你，因爲你這個賤人，你給我滾，給我滾出去。”綠水滿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指着浣衣房外尖叫着。

官婉兒冷哼了一聲，悠然自得度步，“姐姐這是說的哪裏的話，人是你打的，罪是莊主定的，與我又有何幹，我可記得我當時勸說過姐姐收斂一些，如今怎麽成了我的不是？”

“若不是你那日來挑釁我，我又怎麽會失手打了珠兒，打了水月。”她突然撲到官婉兒身上，緊緊的拽着她的衣袖，手骨高高凸起泛起了青色，龇牙欲裂的雙眼裏充滿了不甘，“水月那日怎麽會突然前來，都是你，是你從中作梗，都是你們這些賤人聯手設計下圈套，才讓我現在落到這個地步，莊主怎麽可以那麽寵着她，怎麽可以因爲這麽一點錯把我貶爲丫鬟，一定是那個賤人給莊主灌了迷魂湯，一定是。”

她眼眸裏初現瘋狂的倪光，幾個丫鬟走上前把她從官婉兒身上扒開，，她倒退了幾步忽然仰着頭哈哈笑了幾聲，幾片雪花落在眼裏融成晶瑩的水光，眸中蘊滿了深沉如水的怨毒，“我此生與你們勢不兩立，隻要我還活着我就要讓你們去死，水月那個賤人一定不得好死，我詛咒她，詛咒她永生永世不得善終。我詛咒你，詛咒你一生得不到喜愛男人的垂憐，孤獨終老.”

官婉兒本是冷眼看着她撒潑，突然上前一步揚起手在狠狠的朝着她臉上扇了下去，“這一巴掌是我替月兒打的，你好自爲之。”說完腳下一轉往外走去，“張管事，你可得好好照料‘綠水小主’”

張管事自然明白意思，連連哈腰點頭，聲調尖細應聲，“這是自然，不用小主吩咐奴婢也知道。”

夏荷跟在後頭從懷裏掏出一包銀子塞給了她，跟着走了出去。

院内的綠水朝着她們的背影哈哈大笑着，惡毒難堪的話不絕于耳。

張管事尖着嗓子，罵罵咧咧幾聲，幾個‘啪啪’作響的耳光聲，那些話才湮滅下去。

“真是悲哀，小主何必要來見這個瘋婦，不僅忍受那污言穢語，還白白冤枉了小主背下這個黑鍋。”夏荷啐了一口臉上盡顯厭惡之色。

“自然是要見一見，也好給自己一個警醒，而且當時若是我知曉珠兒被毒打也一定會去告知水月，不管到底是說的都一樣。”官婉兒臉上的陰郁一閃即逝，淡淡然然的說，好似對剛剛那些惡毒的話不放在心上。

警醒？夏荷一時困惑，不明白所說的警醒是什麽。

長廊裏風雪漸漸停了，細碎的雪花跟破碎的棉絮般從高不可見的空中灑落，官婉兒頓住腳步回頭看着冰冷的浣衣房。

“你覺得綠水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當然沒有。”夏荷狡黠一笑，“若是小主覺得有那麽一絲絲機會剛剛也不會扇她那一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