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挑起唇，冷冷道，“成王敗寇，一切的勝負現在還不過隻是個開始，你應該好好看着，看着——綠家如何倒下。”

鎖鏈一顫，突然沒了聲響，落秋的雙眼瞪得奇大，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睥視自己的女人，一股陰影如巨大的黑幕從她的身體裏闖出來籠罩住了自己，從腳底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眼裏的兇狠撤下改爲無邊的驚恐。

這還是她嗎？

少爺，不僅那個男人是魔鬼，這個女人也是地獄來了，都是魔鬼，你要小心，你要小心啊。

猶如喉嚨裏卡住了魚刺一般，‘喀喀’聲又再度響起，這次卻不是猙獰，帶着一絲顫音像是害怕……

水月轉過身不在看她一眼，落秋畢竟不過隻是綠家安插在羽雲山莊的眼線，想必白墨羽他們想從她嘴裏撬出來的東西已經撬的一幹二淨。

眼角餘光掃了眼她那殘破的身體，眼裏隻有深如水的冷漠，白墨羽手下的刑法比深宮禁苑的酷刑隻會猶過，若是她們沒有傷害珠兒或許自己心裏還會有一點點的不忍，而現在對這些不把她人性命當做人命的人，憐惜已經湮滅成灰。

白墨羽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移步跟上水月，嘴角勾着慵懶的笑意，在血牢森冷的火光下隐約泛着寒意。

那股‘喀喀’聲漸漸低了下去，三人順着階梯往更深的地底走去，越往下，空氣越是粘稠，像是空氣上附着了某種帶着鹹腥的東西。

水月蹙着眉，喉嚨間一陣翻滾。

“怎麽了。”白墨羽牽着她，輕聲問道。

水月掩着嘴搖了搖頭，“我們繼續走吧！”

她已經大概猜到了……

長長的階梯終于到了底，一陣刺眼的光芒迎面照來，水月伸出手放在額前擋了一下，片刻後眯着眼睛打量着這一層，這裏的地面很幹淨，幹淨有些過分，火光搖曳在地上晃出白慘慘的芒暈，像是清洗過千萬次才有的顔色。

空間十分寬敞，五間牢房分開的十分散，顯得這裏空空蕩蕩，雖然這裏洗的很幹淨，可畢竟是地底，空氣的流通性還是有限，所以這裏的血腥味也是特别的濃重，濃重到讓人覺得害怕。

水月環顧了四周一眼，白墨羽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牽着她徑直往着最深處那一間走去，越往裏走，火光越微弱。

水月這才看清楚，這裏五間除了最裏面那一間看不清楚，其它有兩間是空的，按照白墨羽這麽走下去，說明最裏面那一間也是有人的，那也就是這裏面一共關押了三個人，聞着鼻尖的血腥味頭皮一陣發麻，才僅僅五間牢房……三人……

左右兩間的人聽到有人進來一動也沒有動，若不是這裏燈光很亮甚至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一般，一個坐着，一個躺着，渾身上下也沒有捆綁，就像是在那裏睡着了。

正在疑惑那兩人，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水月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背上，低聲輕呼了一聲，還未擡起頭就聽到白墨羽的聲音響起。

“二先生還期盼着綠家的人來這裏救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