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吐了口氣,走到一旁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坐下,望着淺薄蕩漾的湖面歡歡說,“他說過讓我給他時間,可我不知道這個時間是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一輩子?”說着擡起頭看着浮在蒼藍天空下的白雲,“我現在覺得很迷茫,婉兒是我的好朋友,如果白墨羽的承諾是真的,那他以後會置婉兒于何地?何況婉兒現在有了孩子,如果他對我所說的是假,那我該怎麽辦?這些,我統統不知道……”
一片柳葉飄落在湖面點出一個圓,越來越輕的聲音乘着風消失不見,
夜雪蹲下身握住水月冰涼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她,“無論姐姐有什麽決定,我永遠不會離開姐姐。”
水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湖水柳枝爲景,銀發少年眉眼如水,卻含着堅毅,美輪美奂的像是一副靜逸定格的畫。
水月牽起嘴角,撫着他的發絲,“頭發又長了很多,我們回去吧,我替你剪剪。”
兒女情長的事情就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在考慮吧,家仇不得不報,能替自己完成這些的如今隻有白墨羽,與北尚的三月之約也就要臨近,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其它的事情了。
夜雪站起來,點了點頭,跟在水月身後慢慢走着,眸子裏晃動着清淺的光波,其中劃過一道紅芒,隻要是姐姐所求……一定讓她如意……
暮色來臨,沒有意外的白墨羽來到了梅苑,聽着從内室裏飄蕩而出的铮铮琴音,卻頓住了腳步。
她少有會彈出這麽雜亂無章的曲子。
閉着眼,聽着琴音臉上劃過一抹歉意,等睜開眼時又恢複了那個慵懶的面孔。
“主子。”夜雪看見了白墨羽,上前朝他屈膝半跪。
“她怎麽樣?”
“不好”夜雪垂着頭面無表情吐出。
白墨羽臉色一凝,轉而輕笑了一聲,“你倒是誠實。”
夜雪沒有回答,等擡起頭,剛剛還在這裏的男人已經往前了過去,轉頭看着那個背影,抿了下唇飛上屋檐磕着眼眸立着,短了一截的銀發随風起舞,像是屋内那顆紛亂的心。
“有心事?”
聽到猝然響起的聲音,琴音‘铮’的一下停了下來。
水月睜開眼看着坐在臨窗榻上的人眸光暗了一下,沉默着,沒有回答。
夜色籠罩而起,屋内漸漸暗了下去,兩人的呼吸在靜逸非常的空氣裏清晰可聞,沒有言語的氣氛像是對峙。
白墨羽突然站起身,水月放在琴弦上的手微微一抖,幾個雜音飄飛而出。
他走到水月身邊,居高臨下看着,黑色的陰影籠罩着水月,水月咬了咬唇,始終沒動,她笑不出來,沒辦法委曲求全,也怕,怕自己一開口說出的是傷人的話。
白墨羽也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拉起她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水月掙紮着,越是掙紮,腰間的禁锢越是緊,兩人糾纏的也越深。
一點點鹹澀的味道從唇邊蔓延到嘴裏,白墨羽松開唇,用頭抵着她的額頭,捧着她的臉低聲說,“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