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卷殘雲的晚餐之後,白謹言抱着空酒瓶子趴在桌上直接呼呼大睡,徐子墨雖然沒有白謹言醉得那麽厲害,卻也滿臉通紅,已經神志不清,進入昏昏欲睡的階段了。就連僅僅貪杯喝了小半杯的小丸子都鼓着圓滾滾的肚子以天爲被,以桌爲床酣然入夢去了。
唯獨蘇無顔和蘇媚生還清醒着。
蘇無顔吩咐着跟着白謹言和徐子墨一起來的那兩個小厮,将白謹言和徐子墨各自的扶進客房裏休息,這裏的房間還是有挺多的,容下這兩個醉的神志不清的人還綽綽有餘,怕家裏人擔心,蘇無顔還讓阿明将那兩個小厮給送回去,同時和白謹言家裏人說一聲,徐子墨的父母正在千裏之外的京城,倒是省些事,不用和誰報告。
至于桌上那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小丸子,蘇無顔伸手一揮,就把它收進空間裏了。
留下錦色和織樂收拾善後,蘇無顔拉着蘇媚生兩個人趁着皎潔明亮的月色,爬上了高高的屋檐上。
“媚生,來,把酒問明月。我們來喝兩杯。”蘇無顔從空間裏拿出美酒和杯子,開了封的酒清香四溢,蘇無顔毫不客氣的倒了滿滿兩大杯,将其中的一個杯子遞給旁邊挨着坐的蘇媚生。
“好。”蘇媚生雖然感覺到今晚的蘇無顔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是卻沒多問,就如同蘇無顔從來不問他白日裏去了哪裏,做什麽,這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信任。
月上枝頭,兩個青三少年坐在高高的屋檐上大口飲酒,兩個人的臉上都絲毫沒有醉意。
柔柔的風從四處吹來,偶爾還會聽見幾聲不知名的動物的叫聲,蘇無顔一甩手上的酒杯,全身躺在屋檐上,擡頭望着滿天星空,突然就感覺好惬意。
“媚生,躺下躺下。”蘇無顔看着坐着筆直的蘇媚生,不滿的伸手拍了拍旁邊的空地方。
“恩。怎麽了?”蘇媚生沒有蘇無顔那麽粗魯的直接扔掉手裏的杯子,而是将手中的酒杯旁邊一旁,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擺,這才和着月牙色的長衣躺了上去。
“媚生,你看,那裏比一般星星都要耀眼的七顆連起來就是一個勺子的星星,那就是北鬥七。”蘇無顔靠近了蘇媚生一點點,伸手指着北鬥七星對着蘇媚生道。
“恩,看到了。”
“還有那裏,你看,那邊那幾個組成圖案的星星,那是獅子座。還有那裏……”接下來的時間,蘇無顔伸手不停的對着漫天夜空中的星宿圖将他們一一指出來,嘴裏還對着蘇媚生解釋着那些星星的名字。
旁邊的蘇媚生沉默的聽着,偶爾應兩聲。
“其實今天是中秋節。”或者是舉得手臂都酸了,蘇無顔将手臂枕在後腦勺上,不再關注天上的星星,突然就冒出了這句話。
“中秋節?”蘇媚生在腦子裏細細的将記憶給過濾了一遍,卻沒有絲毫關于這個中秋節的記憶,難不成,無顔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因爲這個?
“是啊,這是給你的月餅,中秋節都要吃這個。”蘇無顔将手裏的月餅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