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堅持?”蘇無顔将視像望向遠處那一片燈火闌珊之處,輕聲出聲:“就算選擇錯了,可是這條路沒有錯。”
就像她,要是那隻九尾狐給蘇無顔選擇了另一具身體,而不是現在這個身體的話,沒有君琉璃這個身份,那自己身上是不是就沒有這麽大的包袱,可以抛棄一切,去環遊這大好山河。
可是事情不是絕對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鮮少有人能夠活得稱心如意,既然人生坎坷不美好,那就得自己努力将生活過得美好,等到她将來報了君家之仇,完成了蘇黎寫在信上的願望,等到蘇媚生結束了龍虎之争,找到那隻九尾狐的下落之後,她依舊可以去環遊這大好山河,說不定也會和現在這樣,在他鄉孤寂飲酒時,會碰上一兩個有緣人,相互對飲,然後分道揚镳,各自前行。
“是啊,爲什麽不堅持。”未時低頭喃喃出聲,猛地,擡頭看着蘇無顔,狹長的眼裏流光溢彩一片,将自己的酒壇子伸到蘇無顔面前,未時開懷一笑,:“倒不知姑娘竟然有這番見解,未時愚昧了。”
雖然不知道未時陷入了什麽困境,現在想通了蘇無顔也爲他高興,輕笑一聲,将自己手裏的壇子和他的微微碰觸,然後各自仰頭大口飲酒,兩人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就感覺拉進了不小。
城主夫人在無數人心中的期待中如期而至,和蘇無顔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打扮得嬌豔富貴不同,這位城主夫人反倒是一身樸素,穿着打扮簡潔婉約,保養得極好的容貌絲毫沒有因爲歲月的流失而逝去,反倒肌膚如玉,膚如凝脂,吹彈得破,如同少女的皮膚一般光潔。
城主夫人在湖邊親自挑選了一個蓮花燈,結果出來之後,瞬間性的,有人興奮不己,有人失落而歸。
沒一會兒,這湖邊倒是走了不少人,顯得有些冷清了。
蘇無顔瞥了旁邊這厮一眼,原本一看這人身穿不俗,而且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就知道他的身份非富即貴,所以看到未時一個招手,旁邊立刻就出現了一個黑衣暗衛,這倒也不稀奇。
蘇無顔和未時一人坐在一邊的樹枝上,一邊飲酒一邊随意的閑聊,剛剛蘇無顔買來了的那一壇子酒早就喝完,現在手裏拿着的是未時的屬下去買來的。
兩個人悠閑的倚坐在樹枝上,邊喝邊聊,倒是有些忘了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夜已深,酒已空,我要走了,你随意。”蘇無顔将手裏的空壇子挂在一邊的樹枝上,整整齊齊的,已經有四個壇子挂在上面了。
“恩。”未時依舊坐在遠處,淡淡的應了一聲,身體一動也不動。
“對了,”已經靈活的從樹枝上躍下地面的蘇無顔,站在樹下擡頭看着樹枝上的未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哪裏人?”
話一出口,就連蘇無顔自己都有些緊張,緊握的手心裏密密麻麻的,竟然出了好多細汗,她希望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