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丫頭渾身顫抖着跪在老媽子跟前,老媽子細細打量,見其中一個穿着粉色短裙的丫頭,與素雅有幾分相似,便彎了彎腰,挑起她的下巴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見過三皇子沒有?””奴婢,奴婢,叫柳翠翠,沒見過,沒見過………”小丫頭見老媽子如此問,早已吓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嘩嘩便往下流。這種情景見多了,老媽子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軟,道:“媽媽我疼你,送你去個好去處,隻要你将三皇子伺候好了,以後有的是榮華富貴享受不盡!””我,我………”柳翠翠結結巴巴說不話來,又見老媽子身後的賴頭橫眉瞪眼,更是吓得渾身顫抖。”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幹緊将小姐扶上二樓更衣,一會二皇子來了,你們吃罪的起嗎?”老媽子話一落,另外幾個小丫頭很有眼色的扶起渾身無力的柳翠翠上了二樓。
老媽子長長舒了口氣,對賴頭道:“你去二樓看着那丫頭,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要是不行的話………。”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從裏面拿出一顆赤紅的丹藥,遞給賴頭,”給她吃下這個,保證萬無一失!”
賴頭壞笑接下,剛要走出去,又回身道:“那趙飛怎麽辦?”
老媽子扶着額頭,道:“不就是一個看門狗嗎,扔到城郊亂石崗,二皇子問起*一*本*讀*小*說 www.YbDu.com就說不知道他的行蹤,二皇子還會派人去找嗎?””是,是,媽媽真是遠見卓識…………””好了,不要廢話了,給我辦好這件事,如果再出什麽差錯,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賴頭還想恭維幾句,被老媽子打斷,便蔫蔫走出去了。
吳飛扶着素雅一路朝着李老頭的家裏奔去,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看,見沒有人追來,這才放慢了腳步,連聲叫道:“媽呀,我,我這可是頭一次殺人,可真是吓死我了!”一邊說一邊就往地上一蹲,說什麽也走不動了。
素雅靠在牆上喘氣,心裏還在想剛才趙飛的話,他說是伺候二皇子夜染風的,怎麽可能?堂堂皇子又怎麽可能在這個小鎮上,還這麽不入流的要去技院呢?這夜染風她又不是沒有見過,怎麽看也不像這樣沒有品味的呀,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吳飛見她一臉沉思,挪過來道:“素,素雅姑娘,你在想什麽啊,我,我看咱們還是逃命去吧,我告訴你啊,那個,那個什麽技院的老媽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見那趙飛挂了,指定要來找我們尋仇的,我們還是先逃命吧!”一面說一面拉着素雅便走。
素雅掙脫開來,道:“我不走,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弄明白!””什麽事情比命還重要啊?”吳飛急的都要掉眼淚了,”姑奶奶先走吧,我可不想再管閑事了!我這一輩子就是個街頭的小混混,是個看後門的,我可不想沒事幹做什麽好事!我告訴你啊,就今天所做的事情,都是這輩子幹過的最轟轟烈烈的事情了。你要是想要刺激,大可以自己去,我,我就先逃命啦!”說着也不管素雅,便一個人朝着前面跑了去。
跑了很遠,他回頭,果然見素雅沒有跟上來。氣的大罵道:“真是個死腦筋的丫頭,你又不是人家的對手,幹嘛非要回去啊,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話雖然這麽說,可是他心裏還是十分擔心,隻能再折回去找素雅。
等他回到了原地,哪裏還有素雅的影子啊。他想了想,自己終歸是和她沒有關系的,自己幹什麽要累自己丢了性命。摸了摸身上,除了剛才騙人的銀子之外,身無分文,他沒有辦法,隻能先回到李老頭的家裏去暫時歇息一番,畢竟自己救了他的女兒,不至于無情把自己趕了出來吧。
素雅悄悄的潛着回到了清樓之後,隻見經過那麽一番折騰,這裏的人居然跟沒事人一般,她心裏實在是納悶,閃身進去拉了一個伺候的小厮躲到後院,冷聲問道:“二皇子來了沒有?”
那小厮見她面罩冰霜,一雙美眸冷漠無情,早已經吓得說不出話來了,更何況卡在脖子上的那把冰涼的匕首可是不會和自己打商量的。”姑,姑娘,饒命啊……”小厮叫道。”饒你可以,說實話,要不然……”她将匕首往裏送了送。”我說,我說!”小厮急忙的點頭,”二皇子已經來了,就在樓上的雅間!”
素雅皺眉,道:“是誰在伺候?””是新來的李翠兒小姐!”那小厮一臉的汗珠兒,是一句假話也不敢說,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早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素雅見他誠惶誠恐的樣子,也不想爲難他,将他推到一邊,拿出五十兩銀票給他,”拿着這些錢走吧!”
小厮本以爲自己是要死了,沒想到不僅沒有丢了性命,居然還拿到了銀子,激動的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姑娘!”
素雅擺了擺手,那小厮便一溜煙的跑了。素雅探出頭去看了一看,隻見大廳裏面人聲鼎沸,居然沒有人注意自己。她便胡亂的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盤子,端着就朝着二樓走去。
二樓果然清淨。因爲她是老媽子臨時帶進來的,所以清樓的人并不認識她,隻當她是那房小姐的丫鬟,也就沒有人過問。她閃過衆人,來到了二樓最後一個房間,用手輕輕的推開窗戶,隻見裏面坐着一個身姿灑脫之人,素雅仔細一看,果然是夜染風。
粉色的紗帳後面躺着一個包裹着的美女,像是一條美人魚一樣,動也不動。
素雅繼續看着,隐隐覺得哪裏不對。”美人兒,你可想死我了!”屋子裏的夜染風淫笑着起身朝着床上走去。
素雅皺眉,夜染風雖然風流,卻不至于做出這樣猥瑣之事。畢竟是當朝的二皇子,又怎麽會如此的掉身價呢?”不,不要……。”床上的女子低聲的哭泣着。
夜染風起身,罵道:“媽媽,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已經是訓練好的嗎,怎麽還敢在本皇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老媽子吓了一跳,撲通跪在了地上,頭也不敢擡,顫聲道:“這個李翠兒是新來的,可能,可能還不太适應,二皇子,您不用生氣,”她一邊說一邊瞥了那賴頭一眼,那賴頭起身,拿出了一個小瓷瓶,谄媚笑道:“二皇子,這個可以讓她乖乖的聽二皇子的話的!”
夜染風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接過瓷瓶,似笑非笑道:“真的有這麽靈嗎?”
賴頭把頭點的像是吃米的小雞一般,笑道:“二皇子,你放心吧,這個東西是我們專門對付那些不聽話的小妞,效果,嘿嘿……。”
夜染風勾了勾手指,”來,你過來!”
賴頭大喜過望,道:“我嗎?””嗯!”夜染風笑着點頭。
賴頭便幾步走到了夜染風面前。夜染風突然俊眉一豎,将那瓷瓶朝着賴頭的臉便砸了過去,喝道:“大膽!我堂堂二皇子,還用的着這樣的東西嗎?我寵幸她是她的榮幸,你沒有和她說明白嗎?本皇子不喜歡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把趙飛給我找來!”
老媽子聽了這話,渾身不由得抖了一抖,顫聲道:“他,他不在了……。””不在,不在是什麽意思?”夜染風問道。”就是,就是,找不見了!”老媽子一咬牙,道。反正死活也不能說是死在了清樓。”死東西又跑到哪裏吃花酒去了!”夜染風低聲咒罵了一句,回頭看着躺在床上的美人,喝道:“還不帶着你的人滾?”
老媽子這才忙忙的帶着幾個人出了房門下了樓去。素雅偷眼看去,隻見他開始寬衣解衫,就要朝着床上撲去。
素雅推開窗戶躍了進去,一把鋒利的匕首便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冷聲道:“你是誰?”
夜染風一怔,笑道:“我乃當今的二皇子,姑娘好大的膽子!”
素雅繞過去正面對着他,笑道:“二皇子夜染風嗎?”
那人本是吓出一身汗來,此時看到素雅的正面,卻是鎮定了下來,”怎麽,你不信?”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塊令牌來舉到素雅的面前,道:“這上面的字你可認得?”
素雅看了一眼,果然是夜染風的腰牌,隻是這人卻絕對不是夜染風。剛才他用瓷瓶丢賴頭的時候,素雅就已經看出來了,他其實并不會武功。
匕首貼着他的脖子更近,素雅低聲道:“說實話,你到底是誰?””大膽,居然敢如此質疑本皇子,你有幾個腦袋?”夜染風惱羞成怒喝道,隻是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素雅見他還是不說實話,用力将匕首往下一壓,鮮血便沿着匕首流了出來,”我可沒有那群笨蛋那麽好騙,你說不說實話?””我,我……””說不說?”匕首更深。”我是馮雲,馮雲…………”馮雲終于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