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姒月一進來,夜染塵就一把攥住她,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麽,爲什麽牡丹的臉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說,你說啊!”說着将她拉到了牡丹的床邊。
幾個禦醫拿出了一大堆的藥丸,将藥丸融化喂牡丹服下。夜染塵緊張的望着牡丹,舒姒月也瞪大了眼睛望着,十來個禦醫站着,大家都緊張的望着牡丹。沒一會兒,就見她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夜染塵上前扶住她的身子,丫鬟拿來盆子,她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隻吐得昏天暗地,滿屋的惡臭。
舒姒月命人将窗戶全部打開,丫鬟們一盆接着一盆往外端去,就這樣過了半響,好容易蘇醒過來。
夜染塵急急道:“禦醫,快,快,看看!”
禦醫上前,把了把脈,退下道:“回王爺,宜妃娘娘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隻是,隻是……。””隻是什麽?”舒姒月急聲問道。”隻是宜妃娘娘的臉怕是………”舒姒月就急忙看牡丹的臉,隻見半張臉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皺皺巴巴的,心中笑的開了花,面上卻是氣急敗壞道:“你們這些禦醫是怎麽回事,趕緊想辦法啊,想辦法治好宜妃娘娘的臉!”
夜染塵喝道:“你們都先出去!”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夜染塵便盯着她問道:{“本王不想讓你下不來台,你把解藥交出來,知道牡丹的臉沒有事,我就不會追究,要不然後果你自己承擔!”
舒姒月後退一步,驚叫道:“王爺,你是說是我下的毒嗎?我整天都在王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怎麽可能有這樣的毒藥呢?王爺,你不要因爲着急,就把什麽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可是素素說,是你打了牡丹,她的臉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難道你想說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夜染塵低聲吼道。”王爺,如果你一定要這麽說,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既然你不信大可以把我抓起來,我是打過她,那是她仗着你王爺的恩寵對我口出惡言,我隻不過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如果我真的下了毒,那我自己不是也中毒了嗎?”舒姒月一臉冷然的望着夜染塵,”我沒有下毒!””真的不是你做的?”夜染塵已經是心亂如麻了,想到以後就再也看不陸紫衣了,他的心就像是要被人生生挖掉一樣。他一把拉起舒姒月的手,使勁的攥着,”以後不準你再踏出舒心閣一步!給我滾!”說着就把舒姒月推了出去。
舒姒月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夜染塵就沖了出去問道:“宜妃的臉真的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嗎?不管用多麽名貴的藥材,隻要能治好她的臉,本王都在所不惜的!”
禦醫搖了搖頭道:“王爺,宜妃娘娘臉上的皮膚已經燒焦了,能保住命就很不容易了,想要恢複以前的容貌根本就不可能啊!”
夜染塵後退了一步,失魂落魄的看了牡丹一眼,痛不欲生,”我真的要失去你了嗎?老天怎麽這麽不公平,一次一次的将你從我身邊奪走,爲什麽,爲什麽?”
這時一個禦醫走了出來,道:“王爺,你不要傷心,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讓宜妃娘娘恢複容貌的!””誰?”夜染塵心底又升起了一絲希望。”花語藥谷的赫奇朵神醫!但是你必須湊夠十面回天翎她才會醫治宜妃娘娘的臉!””對,對,回天翎!隻要湊夠失眠回天翎就可以讓她恢複容貌了啊!”夜染塵興奮叫道。”可是,這回天翎分散在各地,而且在江湖人手中,隻怕想要取得回天翎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情啊!不管怎麽樣,我也一定要治好宜妃的臉!你們想辦法先保住她的臉,我立馬動身去找回天翎!”
他還未出禦王府大門便被趕來的舒姒月攔住了!她幾乎是吼道:“夜染塵,我看你就是瘋了,爲了一個清樓女子竟然要去找回天翎,她值得你這麽做嗎?不準去,我不準你去!”她一把拉住了夜染塵。
夜染塵冷聲喝道:“舒姒月,你不要太過分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又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沒有怪你已經是對你的恩賜了,你怎麽還在這裏?”說着就喊道:“來人啊,将王妃拉回到舒心閣,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她出來!”
秦遠立刻上前拉住舒姒月道:“王妃,回去吧!”
夜染塵翻身上馬絕塵而去。舒姒月掙紮着追了幾步,跌倒在路上,喊道:“夜染塵,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瘋了,你昏了頭嗎,她是個JI女,是個JI女啊……”
秦遠歎了一口氣,上前上舒姒月扶了起來,道:“王妃,你難道還不明白嗎,王爺救她不是因爲她的身份,而是對仙逝王妃深深的愛意呀,他已經失去了一次,怎麽還能再次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呢?您如果真的在意王爺的話,就不要再去爲難宜妃娘娘了!”
秋兒上前将舒姒月扶起來,哽咽道:“王妃,我們回去吧!”
舒姒月朝着夜染塵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扭頭便回了王府。
再有三個月就是十面回天翎聚齊的日子了。陸紫衣不知爲何總覺得心神不甯。”柳如換,你出來!”陸紫衣喊道。
柳如換從煉丹房出來,道:“怎麽了,你叫我有事?”
陸紫衣搖了搖頭道:“再過三個月得到十面回天翎的人就要來花語藥谷了,不知道爲何我這心裏總是有些不安,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柳如換見她一臉憂愁,笑道:“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吧,且不說有沒有人能夠湊得齊那十面回天翎,就算能夠湊齊,你隻要盡心診治就可以了,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又不是神仙下凡,哪裏能次次都起死回生呢?不用擔心,就是偶爾有一兩次失手也不會丢了你神醫的名号的,放心吧!””我不是擔心這個,哎,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懂!”陸紫衣又鑽進煉丹房去了。
柳如換聳了聳肩膀道:“是我不懂,還是你從來就不想我懂?”
陸紫衣心神不甯的看了看爐火,便一直在房間裏不停的走着,柳如換一進來,臉色突變,喝道:“小心,快走!”便将陸紫衣一把拉到懷裏推了出去。
隻聽到轟隆一聲,煉丹房發出巨大的爆裂之聲,柳如換痛苦的悶哼了一聲,便昏了過去。
陸紫衣回頭隻見柳如換的臉上都是血,驚叫道:“柳如換,你怎麽了?”
柳如換的眼睛失明了!這是他三天醒來之後發現的。”紫衣,紫衣!”他喊。
陸紫衣見他醒來了,舒了一口氣道:“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
柳如換皺眉道:“天黑了嗎,爲什麽不點蠟燭?”
陸紫衣一震,急忙走了過來扶住柳如換。柳如換身上如同被電流擊過一般,小聲道:“我,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陸紫衣雙手顫抖着道:“那個,你,你不要着急,我會想辦法的,你不要着急!”
柳如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但是又怕陸紫衣過于自責便故作輕松道:“其實也沒有什麽,或許是因爲那天受到了刺激,過兩天就好了!”
其實他心裏十分明白,或許自己一輩子都看不見了。但是他不想讓陸紫衣内疚,便這樣說了。
陸紫衣緊緊拉着他的手,”你不要擔心,如果你一輩子看不見,我就照顧你一輩子!”
柳如換一笑,開玩笑道:“那我不是因禍得福了嗎?”陸紫衣打了他一下,罵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頓了一下,又道:“我帶你去找潇湘公子去!”
柳如換身體蓦然一僵,道:“不要去找他!潇湘公子脾氣古怪,他從來不輕易給别人看診,再說我們都是大夫,你的醫術不見得就比他差,你都治不好,怎麽知道他就有辦法呢?””我雖然被江湖人稱爲神醫,那是因爲我煉制的丹藥可以提升内力,所以他們才打破腦袋要來見我。可是這些丹藥是治不好你的傷,而且你的頭部還有許多碎鐵屑沒有取出來,我沒有把握,所以還是去找潇湘公子。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想去試一試的!”
柳如換心裏也很清楚,如果那些碎屑不取出來的話隻怕自己性命堪憂,又見陸紫衣如此堅持,最終點頭答應了。
陸紫衣和柳如換來到江南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據說這潇湘公子是一個十分灑脫之人,每逢三月都會來江南遊曆。
這天晴空萬裏,一湖碧波,湖面上到處都是花船還有不少文人墨客不過是一葉扁舟罷了,卻是更多了幾分文雅。
陸紫衣扶着柳如換也上了一葉小舟。”我們這是去哪裏?”柳如換問道。”今天這湖裏很是熱鬧呢,我們自然也是湊熱鬧的,你放心吧,我劃船的技術很好,不會把你丢到水裏的。說不定運氣好還能碰到潇湘公子呢!”陸紫衣笑着将柳如換扶着在小舟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