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人的到來,杜優璇的心瞬間安定了,平時感覺不出,但這種時刻,看着周圍的人都在後退躲避,唯恐傷及他們,而這幾人卻不顧危險的迎面走來,杜優璇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慌亂,漸漸的生出了更多的勇氣。
杜優璇先看向秦旭堯,然而秦旭堯雖然緊皺雙眉,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瞳中卻并沒有多少擔憂的成分,杜優璇莫名的生出一絲失落,他的眼中即使有那麽一點擔憂,也僅是擔憂着學校的名譽和安全問題吧。杜優璇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陳緻遠,落入險境中的人,總是希望身邊熟悉的人能夠給予安慰,秦旭堯的樣子讓她感到失望,所以,當看向陳緻遠時,杜優璇已經帶上了幾分渴求,然而,事實總是殘酷而令人絕望,陳緻遠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竟現出了明顯的掙紮猶豫之色,杜優璇的心猛然沉落,她不明白陳緻遠在這種時候爲什麽會出現這種眼神,但是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上了某種決然,和歉疚。
正當杜優璇還在思索着陳緻遠那令人不懂的目光時,陳緻遠已率先踏步向前,厲聲說:“魏天宇,你知道自己劫持的是誰嗎?”
杜優璇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當陳緻遠越衆而出,并開口說話時,秦旭堯的目光突然變了,竟染上了幾分戾氣與殺機。怎麽了?
杜優璇身後的魏天宇聽到陳緻遠的問話,不由呵呵笑了兩聲,緊張中透着幾分狠戾:“我當然知道她是誰!如果不是傅瑤嘉,我還不會劫持呢!”
陳緻遠的眼眸微眯,他看了眼杜優璇,随即移開了目光。而那一眼,複雜得杜優璇讀不懂,可是,她仍然清楚的感覺到了危險,這種危險不是身後名爲魏天宇的人帶給她的,而是眼前的陳緻遠!
“魏天宇,你既然知道她是傅家的人,就快點放開她。”陳緻遠盯着魏天宇,漆黑炯亮的眼眸深處竟閃爍着一股隐隐的瘋狂,“如果傷了她,傅家絕不會放過你。”
杜優璇那雙墨玉般的眼眸中隐隐浮上一抹絕望,他在做什麽?明明知道魏天宇的刀正抵着她的下巴,他還在挑撥魏天宇的神經。随着刀鋒的淩厲,她脖頸上的傷口已經開始隐隐作痛。
魏天宇冷冷哼道:“不會放過我?以爲我會放過他們嗎?我連命都不要了,傅家的人,殺一個賺一個!”
說着,他收緊了手臂,狠狠夾着杜優璇的脖頸,杜優璇頓時透不過氣來,徒勞的張了張嘴。其實杜優璇很想松開右手,讓自己的右手與左手一起抓着魏天宇的手臂,這樣,至少能舒服點,可是.
杜優璇痛苦的看着陳緻遠,她發現,陳緻遠動了動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麽。杜優璇暗中苦笑,他這是真的要緻她死地嗎?那個魏天宇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而且,她已經聽出端倪,魏天宇分明是沖着傅家來的,這種事,陳緻遠不會不知道,他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要刺激魏天宇,他看不出,她已經連呼吸都很困難了嗎?
當陳緻遠還要說話的時候,秦旭堯突然走上前,擋在了陳緻遠的前面,也擋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話。
陳緻遠愣了下,這突然出現的身影打斷了他的思緒,也令他眼底深處的瘋狂逐漸湮滅。隻不過,他的這些變化,杜優璇并沒有看到。
秦旭堯靜靜地看着魏天宇,和魏天宇手中的杜優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流動,令杜優璇原本絕望的心瞬間得到了撫慰:“魏天宇,事已至此,你這樣也沒辦法解決問題,不如我們坐下來談談,你有什麽需要,隻要說出來,我來幫你解決。如何?”